此刻,餘沈風的情況變得極其複雜。
至少在紀龍看來是這樣。
他自然是看出來了,有一個神秘而強大的意誌,正在趁著餘沈風突破之際,試圖進行奪舍!
現在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,那就是將人從七彩霧氣裡麵帶進詭域,自然就能夠阻止被奪舍。
可這樣一來,這次突破法宗的契機也就算是徹底破滅了。
下一次不知道又要等到何時!
白安年隻做了一件事,那就是看向紀龍,等待紀龍來做出決定。
是冒著被奪舍的風險繼續突破,還是徹底地放棄突破的機會。
“紀龍師兄!”
見紀龍神情掙紮,猶豫不決,白安年提高了聲音,希望能儘快作出決定。
“把人……帶進來!”
雖然突破地契機萬分難得,但萬一被奪舍了,那麼就算成了法宗又有何用,還不是給其他人做了嫁衣。
“好!”
白安年也不猶豫,當即伸手去抓,想要把餘沈風給帶到詭域中來。
可是,讓他沒想到的是,不等他碰到餘沈風,忽然,對方的身上爆發出了一股詭異的力量,人也陡然睜開了眼睛。
那眼神痛苦而掙紮,但能夠看出來,他還是餘沈風,還沒有被侵占心智。
“啊!啊!啊——”
餘沈風發出了幾聲野獸一般的低吼。
身體內迸發出來的那股力量愈加的強大,不僅將白安年伸過去的手給擋在了外麵,就連臉上那虛幻的鷹鉤鼻麵孔都驟然變淡!
竟然以自己的力量短暫的抵抗住了被奪舍。
不對!
白安年很快就發現,那股抗衡的力量並不是餘沈風的五行道。
如果換做其他人,可能還察覺不到,但卻被白安年感知的一清二楚。
夜詭!
他清楚地感覺到,那股力量來自於夜詭!
他早就知曉一件事,餘沈風的體內有著一件道器。
傳聞是一件靈寶。
可現在看來,並不是靈寶,竟然是一件詭器!
而且感覺上,比上官家打造的詭器還要強大!
一瞬間,他想到了宗門鬥法大比的最後一場。
餘沈風明明輕而易舉的就碾壓了他,可卻突然莫名其妙的跪地吐血。
那時,他想不明白。
但現在,終於懂了!
和現在的情況一樣,為何當他剛要伸手接觸餘沈風,之前一直迷失不醒的人也突然驚醒。
都是因為他距離餘沈風距離足夠近,導致體內詭器中的夜詭察覺到了他的存在,有了反應。
這也意味著,餘沈風體內的詭器很可能並不完美,是有瑕疵的。
這些念頭都是在一瞬間出現在白安年的腦海中。
這時,餘沈風也有了新的變化。
整個人忽然被一股力量裹挾著,如同炮彈一般,朝著七彩霧氣的外麵爆衝了出去,竟然直接飛到了山穀的穀口。
見此一幕,白安年當即帶著紀龍從另一邊離開了詭域,迅速的走出了不死瘴穀的範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