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兩個法宗轉過身時,白安年也看清了那兩張麵孔,很意外地竟然認出了其中一個。
雖然不知其名,卻知曉來曆!
是在龍陵縣的巡察院駐地見到的,是代表烈陽宮的一位法宗!
“這二人是烈陽宮的人?”
從剛剛兩人施展的道法看來,也的確是純陽道中人。
“烈陽宮的人,怎麼會在這裡幫著夜詭王破壞兩界壁壘?”
“有什麼目的?”
“發生了何事?”
一瞬間,一個個疑問浮上了白安年的心頭。
這時,李閒雲已經立在船頭抱拳,回應了一句:“在下李閒雲,鎮江府三仙山客卿,攜弟子途經此地。”
話雖然說的簡單,但已經表達的很清楚,隻是剛好路過這裡,並非有意窺探。
那兩個烈陽宮法宗眼神爍爍,沒有言語,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。
而就在這時,隔著壁壘,處於詭域中的夜詭王百世蜈突然有了動作!
百世蜈是一百個人的身體串聯在了一起,無一例外,全都緊閉雙眼,神情安祥,如同在沉睡一樣。
突然,位列第一的那個人睜開了眼睛,接著,第二個也睜開了,第三個,第四個……
不過幾息時間,那一百具身體全都把眼睛睜開了,隔著無形的壁壘,全都直勾勾的盯著一個方向!
目標正是甲板上的白安年!
突然被百世蜈的一百雙眼睛盯著,即便隔著兩界的壁壘,還是讓白安年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力。
如同一塊大石壓在了胸口,讓他無法呼吸,腦袋裡也出現了短暫的恍惚,產生了模糊的幻覺。
好在,一旁的李閒雲機敏地察覺到了這種狀況,橫跨一步,擋在白安年身前,隔絕了百世蜈一百雙眼睛的注視。
“好強!”
身為法宗的李閒雲感覺到,百世蜈那一百雙眼睛的視線中有著一股陰森的力量,穿過了壁壘,滲透了過來,足以汙染命魂。
好在他還能承受的住。
而烈陽宮的兩位法宗也都被百世蜈突然的動作驚了一下。
其中一位冷冷的看了陸地飛舟上二人一眼,道:“我想二位也應該離開這裡了,不是麼,請吧。”
陸地飛舟調轉駛離,再次上路。
師徒兩人沒有回船廬,依舊立在甲板上,一同望著遠處的黑暗。
“你可知,那兩人在做什麼?”
李閒雲忍不住問弟子白安年。
雖然他是師父,但久居三仙山穀底,對修道界的很多事和消息都沒辦法第一時間掌握了解。
關於詭域和夜詭的種種,更不可能比得上身邊這個擁有虛空藤和逆詭道體的弟子。
白安年則是在沉思了許久後才開口,語氣中有些不確定。
“那兩人應該是烈陽宮的法宗,顯然是在幫著夜詭王百世蜈削弱兩界壁壘……”
至於這麼做的目的,就值得深思了。
烈陽宮,慶州最強大的道統宗門。
為什麼會幫助夜詭王來攻擊那處本就薄弱的壁壘?
好在,他一直都在尋找一個問題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