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念的目光掃過不遠處幾桌正在激烈討論的新兵,“等我們內耗得差不多了,再一網打儘。”
四人陷入沉默。
遠處隔壁桌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,幾個新兵正在比劃著如何埋伏教官。那笑聲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。
東北角,三個新兵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,不時瞥向其他餐桌;西南側,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獨自坐著,麵前攤開著訓練營地圖;正中央,七八個男生已經勾肩搭背組成聯盟,笑聲大得刺耳。
“看那邊。”蘇晚念用眼神示意,“三桌人,三種策略。”她的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等我們互相猜忌、結盟背叛……”蘇晚念的叉子狠狠刺入那塊早已千瘡百孔的土豆,“等鈴鐺在混亂中幾經易手……”蘇晚念的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微笑,“那時候,真正的獵人才會現身。”
仿佛為了印證蘇晚念的話,食堂另一頭突然傳來爭吵聲。
兩個新兵扭打在一起,其中一個的鈴鐺滾落在地,被第三個衝過來的人一把撈走。
整個食堂瞬間沸騰,十幾個人同時站了起來。
慕容千雲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蘇晚念的手腕:“已經開始了……”
食堂的嘈雜聲突然變得遙遠。蘇晚念將餐盤推到一邊,金屬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蘇晚念用手蘸了點水,手指在桌麵上劃出一道水痕:“時間緊迫,在被那些教官到來之前——”
蘇晚念的聲音壓得極低,四人不得不湊近才能聽清,“我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。”
三顆腦袋同時向蘇晚念靠攏,在餐桌上投下交錯的陰影。賀梧秋的眼鏡反射著頂燈冷光,鏡片後的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這次的八名特訓教官,”蘇晚念的指尖蘸著茶水,在桌麵畫出七顆星辰和一個蝴蝶圖案,“是[七星小隊]全員,加上[十二生肖]的一位。”
慕容千雲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慕容千雲想起那個雨夜,陳局長站在慕容家祖宅的廊簷下,雨水順著陳良的黑傘邊緣滴落成線:‘[十二生肖]插手了這件事……’當時陳良局長的眼神比雨夜還要陰沉,“瀟清從不做無謂的乾涉。”
溫向燭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“我靠![十二生肖]?!”
溫向燭的聲音陡然拔高,又立即意識到失態,硬生生壓成氣音,“那不是連神秘調查局都管不了的神秘組織嗎?”
賀梧秋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,節奏精準得像在解碼:“意料之外……情理之中。”
“早就聽聞神秘調查局和[十二生肖]合作聯盟,沒想到很順利。”賀梧秋推了推眼鏡,“繼續。”
蘇晚念的指尖繼續在桌麵遊走,水痕勾勒出北鬥七星的形狀:“[七星小隊]的配置你們應該有所耳聞。”
蘇晚念的語速突然加快,像在背誦某種咒文,“[天樞]——【逐光】靈能,武器「歸心刀」;[天璿]——【陽炎】,「回鋒槍」;[天權]——【暗影】,「拂風刀」;[天璣]——”
當說到“[天璣]——【紅蓮】……”時,蘇晚念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,水痕出現短暫的斷裂。
賀梧秋突然打斷:“[天璣]的「玉琳劍」有七十二種變化,最擅長中距離纏鬥。”
賀梧秋的聲音冷靜得像在朗讀說明書,“去年華北區的靈能暴走事件,[天璣]一人壓製了三個覺境暴走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