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念伸手撈了把,沒讓他摔在沙地上,隻是把他往旁邊一推。
高個猝不及防,被這一推直接跌坐在地,身體與沙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他原本憤怒的眼神,在與蘇晚念對視的瞬間,突然變得茫然無措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鬥誌。
蘇晚念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高個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。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屑:“兵器都拿不穩,還想學人拚命?”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劍,直刺高個的心臟,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高個呆呆地坐在地上,目光空洞地望著蘇晚念,完全失去了剛才的囂張氣焰。他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蘇晚念的話,怎麼也想不明白,自己為何會如此輕易地就把刀丟了,身體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軟弱無力。
“還有誰?”蘇晚念又問了句,這次聲音裡帶了點冷意。
周圍徹底安靜了。
剛才觀望的幾人往後退了退,連林薇薇都低頭撿了自己的荊棘網,沒再看場子中央。
趙磊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臉上的沙,悶聲說了句:“我輸了。”
就這三個字,像塊石頭砸破了僵局。剩下的人也跟著嘟囔:“我們也輸了……”
蘇晚念這才鬆了口氣。
蘇晚念剛才其實捏著把汗——倒不是怕打不過,是怕真傷著人。
在這裡得靠實力說話,可要是把人打殘了,後續麻煩事隻會更多。
蘇晚念走到那些倒地的新生麵前,伸出手:“勤加練習,你也可以變得更強。”
最先挑釁的那個魁梧新生愣了片刻,突然抓住蘇晚念的手借力起身,然後深深鞠躬:“對不起!是我們太自大了!”
其他人也紛紛起身行禮,臉上寫滿了敬畏。
曆戎總教官大步走來,聲音洪亮:“都看到了?這就是實力的差距!”他目光嚴厲地掃過全場,“不服氣可以,但要靠實力說話!而不是無能的狂怒!”
蘇晚念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,擦了擦上麵的沙,走向看台邊的曆戎:“總教官,刀。”
曆戎看著她,眼神比剛才柔和了些:“剛才那招肘擊,跟誰學的?”
“瀟清教的。”蘇晚念把匕首遞過去。‘我教我自己,合理。’
曆戎接過匕首,又看了眼場邊垂頭喪氣的幾個新兵,沉聲道:“都站好!”
那幾人趕緊站成一排,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知道輸在哪了嗎?”曆戎的聲音在訓練場裡回蕩,“不是輸在【靈能】不如人,是輸在心思不正!趙磊,你仗著【靈能】——【硬化】就隻懂硬拚,不知道留後手;林薇薇,你【靈能】用得不錯,卻不會配合,反而被自己的藤條纏住;還有你——”
曆戎指著那個拿匕首的高個,“輸了就想搞偷襲,這叫本事?這叫窩囊!”
幾人被訓得一聲不敢吭。
曆戎又看向蘇晚念:“你剛才留手了。”不是問句,是肯定句。
“他們是隊友。”蘇晚念低聲道,“以後還要一起訓練。”
曆戎沒說話,隻是拍了拍蘇晚念的肩膀,然後對所有人道:“都給我記住了!新兵訓練營不是讓你們爭高下的地方,是讓你們練本事的!”
“今天這事兒,到此為止。”
“誰要是還敢找蘇晚念麻煩,或者私下裡搞小動作——”曆戎頓了頓,眼神掃過全場,“直接卷鋪蓋走人!”
沒人敢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