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念的腦海裡，不自覺地浮現出之前偶然看到葉卿歸腹肌的模樣——線條流暢利落，肌理分明，帶著滿滿的力量感。
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，交織在一起，讓她心頭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悸動。
‘蘇晚念！你爭點氣！不許亂想！’
蘇晚念在心裡暗暗咒罵自己，雙手緊緊攥著床單，指尖微微用力，連耳根都紅了。
‘他隻是去洗澡，沒什麼好胡思亂想的，淡定，一定要淡定！’
可越是這樣告誡自己，腦海裡的畫麵就愈發清晰，浴室裡的水流聲也愈發清晰。
讓蘇晚念渾身發燙，坐立難安，隻能微微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指尖，任由心頭的悸動與羞澀，一點點蔓延開來，包裹住整個心房。
而浴室裡的葉卿歸，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細微動靜，嘴角也始終噙著溫柔的笑意。
水流衝刷著身體，卻衝不散心頭對蘇晚念的牽掛與歡喜，他滿心都是剛才看到她的模樣，颯爽又嬌俏，讓他滿心歡喜，恨不得立刻洗完澡，陪在她身邊，把這兩天沒說的話，一一講給她聽。
水流聲漸漸淡了下去，最後歸於沉寂。
浴室的門被輕輕拉開，帶著溫熱水汽的風裹挾著愈發濃鬱的雪鬆香氣，一瞬間漫滿了整個房間。
葉卿歸換了一身睡衣，他的發梢還滴著水，額前的碎發被浸濕，軟軟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，褪去了訓練時的淩厲與教官的清冷，多了幾分剛沐浴後的慵懶與柔和。
往日裡總是覆著一層疏離的眉眼，此刻彎著淺淺的弧度，眼底的暖意像是融化的春雪，儘數落在床邊那個渾身僵硬的身影上。
蘇晚念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驟然炸開，“咚咚咚”的聲響蓋過了窗外所有的蟲鳴與晚風，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視線撞進葉卿歸溫柔的眼眸裡，又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，死死地盯著床尾的地毯，臉頰燙得快要冒煙，雙手攥著床單的力道又重了幾分，連指尖都泛了白。
“怎麼不抬頭看我？”葉卿歸的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沙啞，低沉又繾綣，像一根細絨，輕輕搔刮著蘇晚念的心尖。
他腳步放緩，一步步走到床邊，溫熱的氣息漸漸籠罩下來，帶著水汽的雪鬆味將她完完全全包裹。
話音落下，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，輕輕捏住蘇晚念的下巴，力道輕柔得不像話，一點點將她的臉抬了起來。
映入他眼簾的，是一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頰，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著。
像受驚的蝶翼，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，帶著幾分無措的羞澀，連眼神都在四處閃躲，偏偏不肯落在他身上。
那副故作鎮定卻難掩慌亂的模樣，比平日裡那個颯爽利落、獨當一麵的蘇晚念，多了幾分嬌憨的軟意，讓他心頭的歡喜與寵溺，又濃了幾分。
“還在害羞？”
葉卿歸俯身，溫熱的呼吸拂過蘇晚念的耳廓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幾分故意的逗弄，“方才是誰在心裡偷偷想我的腹肌？嗯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蘇晚念立刻反駁，聲音細若蚊蚋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嬌嗔，睫毛顫動得更厲害了，眼底的水汽也更濃了些。
“我……我隻是不小心想到而已，才沒有偷偷想！”
她的反駁蒼白又無力，反倒像是變相的承認。
葉卿歸低低地笑了起來，胸腔的震動透過微涼的空氣傳到蘇晚念的身上，那笑聲溫柔又好聽，帶著滿滿的縱容。
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指，轉而抬手，用乾燥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她額前並不淩亂的碎發，指尖的溫度透過麵料傳來，讓蘇晚念的耳尖又燙了幾分。
“好，沒有偷偷想。”葉卿歸順著蘇晚念的話應著，語氣裡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，“是我不好，不該逗你。”
說著，他順勢在她身邊坐下，床墊微微下陷了一小塊。
溫熱的氣息愈發貼近，蘇晚念渾身緊繃，連動都不敢動，隻能僵硬地坐著，雙手依舊緊緊攥著床單，腦海裡一片空白，隻剩下心跳的轟鳴和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。
葉卿歸看著她這副模樣，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認真與牽掛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她攥著床單的手，指尖溫柔地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，一點點撫平她指尖因用力而泛起的白痕。
“念念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褪去了方才的逗弄，變得格外低沉認真，“這兩天，我很想你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卻像是一顆石子，狠狠砸進蘇晚念的心湖裡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她心頭的慌亂與羞澀，在這句話裡漸漸褪去，隻剩下滿滿的悸動與暖意。
蘇晚念緩緩抬起頭，終於鼓起勇氣，直視著葉卿歸的眼眸——那裡麵沒有戲謔，沒有逗弄，隻有毫不掩飾的牽掛、歡喜與繾綣，像是盛滿了漫天星光，隻映著她一個人的模樣。
“我也……很想你。”蘇晚念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幾分羞澀，卻異常清晰。
她微微用力，反握住葉卿歸的手，掌心的暖意與他的溫熱交織在一起，再也沒有一絲閃躲。
聽到這句話，葉卿歸的眉眼徹底舒展開來，唇邊的梨渦深深陷了下去，眼底的星光愈發璀璨。
他收緊手掌，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，另一隻手輕輕抬起，溫柔地拂去她臉頰旁的碎發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，語氣繾綣而堅定：
“念念……不管你做什麼決定，我都會站在你的那一方，哪怕是利用我。”
蘇晚念看著他溫柔的眉眼，聽著他堅定的話語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眼底閃著細碎的光，語氣帶著幾分小小的狡黠：
“那［天樞］教官可要說話算話，讓我好好利用利用。”
“當然算數。”葉卿歸重重地點頭，語氣沒有一絲猶豫。
葉卿歸俯身，額頭輕輕抵著蘇晚念的額頭，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，鼻尖相抵，眼底的溫柔幾乎要將她融化，“至死不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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