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文斌被楊天佑這番毫不留情,痛斥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尤其是最後關於顧方遠可能反應的推測。
讓他心中猛地“咯噔”一下,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!
是啊!自己怎麼就一時糊塗,被那種不切實際的“大局觀”給蒙蔽了呢?
支江區的發展是誰帶來的?
是顧方遠!
如果連顧方遠的核心利益都保障不了,誰還會在這裡繼續投資?
“啪!”的一聲脆響,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
隻見肖文斌猛地抬手,毫不留情地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。
他這一下打得極重,顯然是內心懊悔到了極點。
“是我錯了!是我想岔了!”肖文斌的聲音帶著痛楚和幡然醒悟的沙啞,“我被那種‘條件好就該幫助條件差’的迂腐思想給帶偏了。
完全忽略了咱們支江區今天的一切是誰帶來的!我差點就做出了忘恩負義、損害根本的蠢事!”
他抬起頭,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和決斷,看向楊天佑:
“就按你的意思辦!先找顧老板,請他出麵和部隊商量,爭取讓部隊優先支援我們區。
這件事……我們倆就當不知道,由顧老板去運作。你去給顧老板打電話,還是我去?”
他頓了頓,臉上露出羞愧的神色,擺了擺手,“算了,還是你去打吧。我現在感覺臉上臊得慌,都沒臉跟顧老板開這個口了。”
“行!事不宜遲,我就在你辦公室打電話。”楊天佑見肖文斌終於轉過彎來,也不再多說,立刻起身。
大步走向肖文斌辦公桌上的電話機。
........
另一邊。
顧方遠聽到楊天佑在電話裡急促的彙報,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沒有任何遲疑。
掛完電話後,直接撥通了市武裝部的電話。
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顯示出他內心的焦灼。
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,顯然武裝部那邊也正處於高度戒備狀態。
顧方遠言簡意賅,沒有絲毫寒暄。
直接將支江區麵臨的嚴峻形勢和盤托出,重點強調了廠房承壓極限和人員安全風險。
令他稍感欣慰的是,對方負責人聽得非常仔細,並未推諉。
反而帶著一絲感激的語氣坦言:
“顧老板,多虧您及時提醒!不瞞您說,我們這邊正在考慮是否出動士兵前去幫忙。確實……確實缺乏對大雪的認知和意識。”
他聲音凝重,“請您放心,我立刻向駐軍部隊通報情況,請求他們攜帶專業破拆和支撐設備,以最快速度馳援支江區!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,耽誤不得!”
其實這真不能怪軍隊反應遲緩。
南江市駐軍的兵員,要麼是本地人,要麼是來自更南方的省份。
他們之中不少人都曾英勇地戰鬥在抗洪搶險的第一線,甚至參與過慘烈的地震救災,積累了豐富的應急經驗。
然而,麵對這種悄無聲息卻能壓垮房梁的特大暴雪,他們確實是頭一回碰上。
壓根沒想到,這看似柔軟的積雪堆積起來,竟有如此恐怖的破壞力,足以將堅固的廠房瞬間壓垮。
隨著一聲令下,軍車轟鳴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