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水少了,下麵跟著他“吃飯”的各級軍官和辦事人員的積極性就會受影響,抱怨和不滿也會滋生,隊伍就不好帶。
因此,當他得知那三艘中國商船上滿載著市場急需的輕工業品,而且看起來交易方式靈活通過自己的侄子),心思立刻就活絡起來。
如果能促成這筆交易,哪怕隻是從中分一杯羹,也能大大緩解內部的“經濟壓力”,穩固自己的地位。
更何況,這次對方能通過他的軍港渠道停靠和交涉,以後很可能還會繼續走這條線.....
他“參上一腳”,似乎也合情合理。
隻不過,這件事涉及到自己的親侄子安德烈。
他既是中間人,也代表著一方利益。
伊萬有些不好意思直接下手“搶生意”,所以才用這種迂回試探的方式詢問。
安德烈見自家叔父認真起來,而且話裡話外確實有合作的意願,他也不好意思繼續開玩笑了。
收斂了臉上的戲謔,表情變得認真而務實。
身體重新坐直,看著伊萬的眼睛說道:
“叔父,既然您有興趣,而且確實有可靠的渠道,那這批貨交給您來運作,也未嘗不可。隻要價格合適,能讓我的中國朋友滿意,我們這邊沒有問題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話鋒一轉:“不過,他們這次來,除了賣貨,還有一個額外的要求。或者說,是他們下一步計劃的關鍵部分。
如果這個要求能滿足,不僅這批貨的交易會更加順暢,未來可能還會有更穩定、更大規模的合作。”
“哦?什麼要求?說來聽聽。”伊萬少將的眉頭微微挑起,興趣更加濃厚了。
他意識到,這可能不僅僅是一錘子買賣。
“他們這次來,隻是和我談好了把貨運過來,但並沒有事先確定好要從我們這裡采購什麼、帶什麼回去。
說白了,他們是‘賣貨’為主,‘買貨’為輔,但‘買貨’是必須完成的步驟。”
安德烈解釋道,語氣變得謹慎,
“所以,他們的核心要求是:希望我們這邊能夠提供足夠品種和數量的物資,裝滿他們那三艘即將空出來的集裝箱船,讓他們返航時不至於空載。
錢,不是問題。
哪怕我們提供的貨物總價值超過了他們賣給我們的貨值,他們願意額外支付差額,用硬通貨結算都可以。
但前提是,貨物的質量必須有保證,而且要符合他們的需求。”
伊萬少將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,陷入了短暫的思考。
這個要求聽起來似乎很寬鬆——對方有錢,隻要貨。
但實際操作起來,卻並不簡單。
他需要從對方的視角出發,理解他們的需求:“他們需要什麼類型的貨?有明確的方向嗎?”
安德烈攤了攤手:“具體要什麼,他們自己其實也沒有完全考慮清楚,或者說,需要看到我們這邊有什麼,再做決定。
目前唯一明確看中的是收音機,覺得這東西運回中國應該有不錯的市場。
但是,您也知道,要一次性湊齊足以裝滿三艘集裝箱船的收音機庫存,在短時間內幾乎是不現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