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文姑不會幫我。
她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
整個內八堂裡,她幾次三番想要幫我說話,但是每次都是欲言又止。
她是國軍時代,葛將軍身邊帶過來的,曾經在內地搞情報專員,太子雄是她看著長大的,也是葛將軍臨終前托付給她的,算是半個乳娘一般。
作為內八堂太子雄的陪堂右相,她從小教太子雄識字讀書,兵法權謀,陳中英則是教他習武統帥之術,太子雄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。
而我隻是一個後入十四的外人,怎麼可能真心幫我挺身而出去和太子雄撕破臉?
我沒說話,直奔主題,我跟社團要安家費,太子雄聽聞,看了一眼陳清華。
陳清華搖頭,表示社團近期支出過於嚴重,暫時還沒有錢,鐘馗,你自己想辦法先解決吧。
尖沙咀這塊油水頗豐,你拿下來,差不了這點,實在不行這樣,你尖沙咀那份給社團交的租,這幾個月先不交,權當先處理社團兄弟的安家費。
“兵馬沒有,糧草也沒有,安家費也不給,我貼人貼錢去衝鋒陷陣,還要自己親手出錢給兄弟立碑,是麼?”我問道。
眾人沒有說話,一陣沉默。
“社團一個字堆一個字堆的開,堂口一個接著一個,無數的檔口地盤,包括澳門,海外分支,陸續按時交租!”
“每一位叔父元老過壽,動輒就是大擺百桌壽宴,舞龍舞獅,請得當紅明星祝壽曬馬,花費巨資!”
“為何我鐘馗帶人拚出命去搏,死傷兄弟無數,連安家費都沒有?”我質問道。
陳清華看著我說道:“鐘馗,你話怎能這般講,當初說好了打尖沙咀,所有地盤歸你,你自主盈虧,所有費用,理應你來自出,社團免你三個月租費,有何不妥?”
“我去你嗎!”我頓時間失控怒罵,一把掀翻了桌子!
“你個王八蛋,就你特麼的話最多,你憑什麼做這個位置,掌控社團糧草,守著那麼多錢,你要卷錢跑路是嗎?”
“內八堂,香主,我香你老母!”我罵道,直接上前,一腳將內八堂供奉的神壇給踹了個七零八落!
那三軍司令的牌位和旗子,被我砸的粉碎,整個內八堂的人和各位叔父,都看得傻了眼了!
歐文叔默不作聲,任由我為之。
“阿文,住手啊!”阿月連忙上來拉我。
“鐘馗,你瘋了麼你,做什麼?”太子雄連忙令身邊幾個門生上來攔我
我隻一回頭,一個眼神,那兩個上前的門生嚇到一個趔趄,險些跌倒在地上,半刻不敢上前!
砸完了神壇,我對著內八堂眾人說道:“我告訴你們,我鐘馗加入條四五年了,這五年我對得起你們任何一個人!”
“如果哪天我要是反,都是你們逼的!”我罵道。
“你們信不信,我今日走出這個門,隨便入一個字頭,我進門就是二路元帥!”
“我今日一隻腳踏出條四,日後大家兵戎相見之日,試問你們哪個字堆能擋得住我?”我罵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