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時才發現,這個該死的後門,從裡麵是打不開的,要從外麵打開!
老天在這個時候和我開了一個荒謬的大玩笑。
我絕望的貼著牆坐了下來,全身一陣疲乏,沒有半點力氣。
陳泰也好不了多少,頭上在流著血,身上也多處掛彩,有氣無力的坐在了輪椅上。
“門要從外麵打開,草!”我罵道,兩人就這麼坐著。
外麵陣陣的砸門聲和叫罵聲傳來,修羅的人和白金龍的人已經在門外,而那扇門已經緩緩被人推開了一條縫隙。
阿月曾經說過,上得山多終遇虎,將軍難免陣中亡。
今日,隻怕是我鐘馗真的氣數已儘!
陳泰也喘著氣,看了看我:“喂,有煙嗎?”
我從口袋掏出了一包殘存的雲斯頓,裡麵還有一根早已彎曲的香煙。
“還有一根了,我們打排槍吧。”我說道,抹平那根煙,點上,吸了一口,然後給陳泰。
陳泰猛吸了兩口,說道:“他嗎的,爽啊!”
“想來真是搞笑噶,我老爹,是坐在輪椅上死的,今日我陳泰也是坐在輪椅上死,多巧合噶!”陳泰笑道。
“這個世界,真是好奇妙,我原本和阿月要訂婚了,現在,紅白撞煞了。”我也笑道。
“真是沒想到,會輸在大小馬手裡,阿泰,不好意思,連累你了。”我歎了口氣說道。
“放屁,出來混,誰都沒想過活很久噶,他嗎的,隻是死在輪椅上有點憋屈噶!”陳泰說道,看著自己不爭氣的那雙腿,抱怨最後一戰都沒有發揮全力的機會。
就在此刻,我旁邊的那後門上的閥門,動了。
一陣轉動聲,使得我和陳泰回頭,有人在外麵開門!
一陣轉動,後門吱嘎一聲開了,門外一個身影,把我和陳泰同時嚇了一跳!
鯊魚仔氣喘籲籲,臉色蒼白,扶著牆,站在我們兩的麵前,他的身上,還穿著病號服!
“鯊魚仔,你乾嘛你,你怎麼來了?”我和陳泰一陣驚愕。
“大佬,和泰哥走,快點,他們人全都在前門!”鯊魚仔有氣無力地說道,蒼白的臉上被汗水濕透。
“鯊魚仔,你乾嘛你?”我連忙扶著他,我們兄弟打生打死,將他放在特護病房,就是為了不牽連到他。
殊不知,他居然自己跑了出來!
“大佬,走啦,你彆多講了!”鯊魚仔抓著我的手,緩緩推開我。
“不對啊,鯊魚仔,你一人來有什麼用,外麵多少人你知道嗎?”陳泰說道。
“彆擔心,大佬,你忘了,有東西放在我床下,我帶出來了,我搞得定的!”鯊魚仔說道。
他的話一說,我即刻想了起來!
我一把拉開了他的衣服,藏在床下的五個芭樂,被鯊魚仔用繩子綁在了身上,緊貼皮膚!
陳泰頓時間驚呆了!
“你神經病啊你,彆搞!”我連忙伸手,卻是被鯊魚仔一把推開!
“大佬!”鯊魚仔怒斥道,抓著我的肩膀!
“我沒用了,趁我還有一口氣,還能做點事,我說過,我不想死在病床上!”鯊魚仔吼道。
“誰說你會死的,我拚了命的砸錢在救你,我信你能好起來,你把芭樂放下,我以大佬名義讓你放下!”我急了。
“大佬,到這時候了,大家不要自己騙自己了!”鯊魚仔說道。
我自己的病,我清楚,這幾日我每日咳血咳到內臟組織都出來,前幾日化療後的化驗單,我一直沒看到。
我讓護士拿給我,她不給我,隻是告訴我結果還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