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塘鐘記茶餐廳,中秋節
我和阿月買了月餅,來陪父母吃飯,鐘家所有的外戚,全都聚集一堂,一家人好久沒有聚過這麼全吃一頓安穩飯了。
“來,大家一起照張相啦,外麵好亂,能在家吃口安穩飯,不容易啊。”我父親叫來了攝影師。
我和阿月,父母,阿寶,表叔,表嬸,還有幾個家族兄弟姐妹長輩,一起拍了一張照片。
我坐在鏡頭前,表情木然,宛如扯線木偶,幾次經攝影師傅提醒,才勉強擠出微笑。
父母做了一大桌的潮州菜,大家吃的很開心。
吃飯的時候,有人找了過來,外麵很多洋人警察,有兩個人直接走到了茶餐廳內找我。
一個是港島警界某位總督察,另一位是港島內務府情報科的最高行政長官。
他們直接表明身份,讓我跟他們聊兩句。
我知道可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,我說讓我吃完飯行不行。
阿月慌張的丟下了筷子,死死拉著我的手。
“鐘先生,隻是聊兩句,不會耽誤很久,回來再吃也不遲。”對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“阿文,你,你又犯什麼事了?”我老爸嚇得臉色蒼白。
“沒事,老朋友,聊天而已,我去去就來,你們先吃。”我故作鎮靜,然後輕聲在阿月耳邊說,讓她去找我嶽父,還有豬油仔和雷老虎。
對方則是笑道:“鐘先生,不需要找人了,你找誰都沒用,先走再說。”
說完,我跟他們上車走了,他們沒有帶我去警署之類的羈押場所,而是去了一家普通的咖啡廳。
見了麵,彆的先不聊,先將我一軍。
我在芝麻灣的坐監記錄,他們都有,我被判監十年,其中三次違規減刑,從頭到尾坐監,沒有待滿五個月。
其次,翻出舊案,從1962年的鯉魚門血案,再到漆鹹營送往佛門島的案件,以及我在條四期間,親手參與的血案,包括指揮,下令。
他們不但有詳細證據,並且還有我的海底名冊,證明我是洪發山十四號的高級職員,甚至,還有一些現場圖片。
我不知道他們是哪裡搞來的這些東西,但是我的海底名單我基本猜到,一定是台灣那邊的太子雄在搞鬼。
那位情報科高官還告訴我,目前已經有十二起命案,被指控直接或間接和你有關。
另外,英國高級幫辦韓家城的死,到現在還沒有水落石出,我們因為某種原因,暫停調查而已,一旦我們真的想查,我想這件事,也經不起推敲,是吧,鐘先生?
“對我了解的這麼清楚,我還真是小看你們了。”我說道,刷新了我對英國人的認知,我以為他們是一幫酒囊飯袋!
“你們想怎麼樣,直接說吧,我已經夠倒黴的了,不在乎再倒黴一次。”我說道。
對方卻是笑了,說道:“鐘先生你誤會了,我們沒有那個意思,若是要審訊你,也不會來咖啡廳,放輕鬆點。”
對方給我續了咖啡,並且發了一根煙給我,親自幫我點上。
“我們講這麼多,意思就是我們英國人,和你是朋友,你做的那些事,我們這麼多年,視而不見。”
“作為朋友,你也應該回饋一點給我們,我們之間,理應以和為貴。”英國佬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