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油仔氣的搖頭歎氣,從我家拂袖而去。
“鐘馗仔,你知唔知你整天講兄弟義氣,錯過了多少機會,你總有天會後悔的噶!”
豬油仔臨走說道
那場仗沒有打起來,當晚九龍,港島那邊的人都給撤了,黑白兩道懸著的心也都停了下來。
那晚的場麵,整個九龍所有區的茶餐廳都坐滿了人,桌子下都放著架撐,有潮州幫,有十四,有老聯,老東,以及九龍勝和,水房...
等收到了撤戰命令的那一刻,宛如影院散場,所有的人從各大茶餐廳裡撤了出來,黑壓壓一波一波人撤回到自己的場。
“阿大,真是唔好意思,是我自己無用,錯過了滅跛豪的好機會...”阿義對我惋惜的說道。
今晚他一句不做,整個係統鳴金收兵,讓跛豪再次躲過一劫。
但是我一點都沒有怪他,反而為他開心,高興。
“阿義,我怎會怪你,我不但不怪你,還更欣賞你!”
“至少你不會再被麵粉的利益掌控,你心中還有我,還有阿豪,還有貝蒂和所有的朋友,兄弟,你的選擇是對的!”
“至於跛豪,我有的是時間對付他,但是你一旦走粉,就回不了頭了。”我拍著阿義的肩膀說道。
阿義也很開心的說道,以前靚坤跟我講過,一個人,不管是吸過粉,還是賣過粉,他這輩子都不會停下來。
但是現在,我打破了我的心魔,我再也不會碰那個東西了!
我們原本就不屬於那個世界!
很快,1971年
阿義和貝蒂結婚了,新婚宴席之上,貝蒂激動地幾次落淚,身在南洋的家人前來祝福
阿義開心的帶著貝蒂,給諸位親朋好友敬酒,我,阿豪,阿義三人,也至此全部找到了心中所愛,有情人終成眷屬...
阿玫為阿豪生了兩個兒子。
陳泰和阿香生了一個兒子,一個女兒,陳泰的仔,和他一個樣,小家夥小時候就跟個鐵憨仔一樣。
被陳泰抱在懷裡,穿著個紅肚兜,理了一個瓦片福娃頭,胖乎乎的,虎頭虎腦,小手小腿跟藕桔梗一般的粗壯,去我父親的糖水鋪裡,伸手粗魯的就去拿了隻馬蹄蓮,放在嘴裡要啃。
眾人笑著講,這一看就是陳泰的仔啊,虎父無犬子,從小一看就是個鐵憨仔。
好在兒子像是陳泰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女兒倒是像阿香,皮膚白皙,大眼睛,古靈精怪卻又美麗。
眾人慶幸,好在女兒沒有像是陳泰,如果一個女仔像他那樣,那以後的婚嫁之路可謂是比江湖路還要坎坷崎嶇啦!
那一個階段,黑白兩道,依舊是百花齊放
跛豪的勢力越來越大,他掌控了麵粉帝國之後,又投資各行各業,並且以油麻地為中心,帶著傳統檔口一起做。
當時他也洗白自己的身份,潮州商會九龍中心名譽主席,潮汕盂蘭勝會總負責人,香港吳氏宗親會終身主席,潮州百樂酒家連鎖餐飲董事長,海運碼頭工會名譽副會長...
各種榮譽和鎂光燈聚焦於他的身上,這個麵粉帝國的後起之秀,終得江山!
他怎麼發家,大家都心裡知道,他的人品如何,黑白兩道,看在眼裡,也有無數人看他不爽,但是在遮天富可敵國的財富麵前,一切反麵的聲音,都變得鴉雀無聲!
唯一敢發聲的,就是我,他唯一忌諱的,也隻有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