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傑兒……”
劉暢的聲音嘶啞乾澀，他費力地抬起枯瘦的手，示意太子近前。
劉傑連忙膝行幾步，將耳朵湊到父皇唇邊，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哽咽。
“兒臣在，父皇有何吩咐？”
“扶……扶朕起來些。”
劉傑小心翼翼地托住父皇的後背，墊上軟枕。
“都退下，留太子一人。”
劉暢緩了口氣，目光掃過殿內肅立的太監，聲音雖弱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
眾人躬身退去，殿門輕輕合上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，隻剩下父子二人的呼吸聲，在空曠的大殿裡交織。
劉暢的目光落在兒子年輕卻已顯沉穩的臉上。
“朕要走了……這江山，終究是你的了。”
“不會的，父皇您身體一定會好的。”
劉傑的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，滾燙的淚珠終於滾落，砸在冰冷的金磚上。
“癡兒……”
劉暢虛弱地笑了笑，抬手想去拭他的淚，指尖卻隻碰到一片冰涼的衣襟。
“生死有命，朕在位三十四載，開疆擴土，大乾版圖也是前所未有的廣闊，也算無愧於列祖列宗。隻是這江山打下來容易，治理起來難，朕走後，你要牢記三件事。”
“兒臣恭聽父皇教誨，定當銘記於心。”
“第一，善待功臣，卻不可縱權。朕給你留下的大臣，皆是國之柱石，你需待之以禮，賞之以祿。但切記，兵權不可旁落，朝堂之上，要讓文武相互牽製，不可讓任何一方獨大。”
“兒臣謹記，平衡朝局，緊握兵權，不縱權臣，不疏宗室。”
“第二，以民為本。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。朕登基之初，天下凋敝，若非輕徭薄賦，與民休息，何來今日的盛世？你登基後，切勿大興土木，勿好奢靡，賦稅需取之有度，災情需及時賑濟。百姓安居樂業，江山才能穩如泰山。切記，不可為一時虛名，勞民傷財。”
“兒臣明白，民為邦本，本固邦寧。”
劉傑的聲音堅定，眼中已沒了方才的慌亂，多了幾分擔當。
“第三，守住本心。皇權至高無上，最易讓人迷失。朕執政這些年，也曾有過猜忌，有過偏執，雖未釀成大錯，卻也寒了些人的心。你登基後，要廣開言路，聽得進逆耳忠言，辨得清奸佞小人。無論何時，都要記得，你是天子，更是天下人的君父，需以身作則，清正廉明。”
“兒臣都記下了！”
劉傑重重磕頭，額頭觸碰到金磚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父皇放心，兒臣定當恪守教誨，護國安民，不負父皇所托，不負天下蒼生！”
劉暢看著兒子堅毅的模樣，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“這個交給你了，大乾也交給你了。”
劉暢拿過傳國玉璽，劉傑高舉雙手，接過了玉璽。
劉暢欣慰的笑了笑，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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