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片法相宗師大會的場地,終於是暫時安靜下來,眾人的目光總算是勉強從寧易身上移走,落入那出現在場地中,身穿王服,自有威嚴的雍王身上。
之前在雍王府,寧易曾見過雍王。
不過那時他是在府上做客,不好對雍王過多觀察。
但此時就不用在乎了,在場宗師眾多,多有宗師不經意間用神念掃過,查看雍王虛實。
寧易同樣如此,神念摻雜在其中,同樣對雍王進行了一番審視,發現雍王隻不過是第五憑虛境。
這到很符合寧易的了解,法相境前的境界,都可以依靠藥物堆徹,以雍王的地位,靠服藥達到這個境界應是不難。
但看其那副毫無高手姿態的樣子,想成就法相境估計是很難了。
‘雍王掌控著天策府中最重要也最強的一支部隊玄甲軍,但雍王本身竟隻有第五境。’
‘而且雍王一脈,人丁不旺,家族中也沒聽說有什麼高手。’
‘若不是崇輝這位八境天人支持雍王,這雍王一脈恐怕早就被元和帝吃乾抹淨。’
身為天策府的一支,雍王一脈墮落至此,也真是讓人唏噓不已。
相比於寧易認識的尉家、夏侯家,雍王一脈當真是落魄。
德不配位,可謂取死之道,若雍王一脈再不有所改變,待崇輝年邁後,後幾代的皇帝,沒準就能讓天策府從六大世家變成五大世家。
這麼想著,寧易在人群中,看到了尉千山。
這位尉家的少家主,正是法相境巔峰,才是參與這場盛會,想要試著在會場中,聽聞各家大道,得晉升機會。
尉千山也注意到寧易眼神,他對寧易笑著點了點頭,做了個喝酒的動作。
寧易不理他。
這是又想白嫖我的酒了!
“我九州宗師總數三千有餘,而來浮生山者,共七百六十八名,如此多的宗師齊聚浮生山,我代表雍城,感謝各位宗師到來。”
麵對一群法相宗師的注視,雍王自有氣度,沒有任何膽怯,大方而言。
“雍王說的哪裡話。”
“能見到雍王,也是我等榮幸。”
“雍王實在是太客氣了。”
“……”
一群法相宗師,你一言我一語,讓場麵稍有嘈雜,各自捧場。
但寧易分明從這些人的話語中,聽出些許敷衍。
在九州大地,在武道修者眼中,什麼身份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你的修為。
雍王的確是大周唯一的異姓王,還執掌玄甲軍,地位崇高。
但他本身境界差了這些宗師一籌,能修成法相宗師的,哪一個不是驕傲之人,對雍王自然心有不屑。
你占據這麼多資源,連宗師境都修不到,簡直就是浪費,屬實是占著茅坑不拉屎!
這就是家族人丁不旺的困境。
若在其他天將世家,以雍王的天賦,又怎麼可能成為一家之主。
但偏偏在這最重要的天將世家,他就是主人。
雍王自然也能聽出這些宗師的敷衍,不過他也不動怒,或者說他城府極深,不會當場讓人看出情緒,爽朗笑道:“此次盛會的主角,乃是各位宗師,蘇某就不在這裡現眼了。”
說罷,他直接下了台,坐在觀客中主人家的位置,雍王妃也是和他同來,就坐在其身旁。
整個浮生山,同樣有數千名玄甲軍的精銳守護。
寧易不通兵家軍陣之法,但隱隱間,也能感受到一股沛然氣勢壓迫而來,這些玄甲軍的士兵,每一個都境界不低。
這數千人所組成的大陣,足以讓宗師感到喘不過氣。
其中,更有之前寧易在雍城中見到的那位第七境的將軍成為陣眼核心,主持大局。
如此強者配合著天策府兵家大陣,就算是同樣來一位第七不滅境的高人,恐也要飲恨當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