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彌陀佛!聖女此言差矣,老衲非是看不起道宗,而是這道宗聖子與魔門之人為伍,老衲慈悲為懷,才是要斬妖除魔。”
慈悲蒼老聲音傳來,一位身材枯瘦,身穿袈裟,須發皆白的老僧出現在半空中。
他於空中跌迦而坐,雙手合十,一雙佛目似有無窮智慧,口宣佛號。
寧易與這和尚的元神之力交手兩回合,現在終於見到了其真麵目。
“聖女,貴宗聖子有入魔跡象,不如讓老衲將其帶回懸空寺,以佛法化解心中之厄,若是對貴宗多有得罪,老衲願獨上道宗,負荊請罪。”
這大和尚仿佛自己真是要為民除害,哪怕放棄自己八境天人尊嚴,背負荊棘請罪,也要將寧易這魔頭拿下。
“你們這些和尚到真是言辭犀利,慧光大師,既然你說我道宗聖子是魔頭,又有何證據?”玄女高高在上,玄色美目凝視著麵前的大和尚,神態貴不可言,但她眸子之中也是隱含凝重。
這慧光畢竟是老牌天人,她剛剛晉升天人境不久,哪怕天賦絕倫,也不一定是這老和尚對手。
“我懸空寺印慈與印真兩位弟子,正是被聖子與那魔門魔女所殺,眼見為實,老衲又豈敢妄言。”慧光臉現悲痛,似是在為門內弟子之死而感到哀傷。
“那印慈和印真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對我出手,難道我還要站在那束手就擒,任由他們殺害?”寧易冷哼一聲,語氣嘲弄。
“非也,印慈和印真,隻是看到聖子有入魔跡象,才是生產癡念,想渡聖子跨過苦海,若不是聖子與這魔道魔女有染,印慈和印真又怎會出手。”慧光淡淡說道。
寧易直接笑了,搖頭道:“大師真是黑白顛倒,這詭辯的功夫,一般人是比不了。”
慧光說的對麼?他說的還真沒錯,寧易的確是找了奪心宗的人幫他對敵,與魔道魔女有染。
但慧光卻是顛倒了順序。
若不是印慈和印真先出手,靳挽棠也不會幫忙,而慧光此言,卻是讓因果倒了過來。
佛家之人,果擅因果之術。
玄女妙目無意間掃過,見到寧易扶著靳挽棠坐在地上調戲,她如遠山的黛眉微微一蹙,寧易又是為何與這魔女攪合在了一起?
她淡淡道:“這魔道魔女也是奪心宗絕代天驕,大師既然要渡魔頭,那就將這魔女帶走,不管是殺了還是囚禁,或者是要化去她心中魔念,我都支持大師。”
“這樣一位魔門絕世天驕若能被懸空寺佛法感化,也是降妖除魔。”
玄女此番話的意思就是,靳挽棠你可以隨意帶走,但是寧易你不能碰。
而且這話裡也有著大坑。
魔門中人雖然內鬥,互有齷齪,但魔門中人也是人,不是純粹的傻子。
如靳挽棠這樣的真正天驕,魔門內部也是會保護的,就和各大聖地沒區彆。
否則魔門任由門內頂級天驕被殺還不管不顧,那用不了多久就全都得滅門。
懸空寺真帶走靳挽棠,或者殺死靳挽棠,靳挽棠的長輩絕不會視而不見。
奪心宗那些殺戮成性的瘋子,指不定會怎麼暗害懸空寺弟子。
反正他們已經是魔門,根本不在乎這些,除了門內沒有絕聖神兵外,有著魔淵加持的各大魔門,其實力不比任何聖地差。
靳挽棠正在調息,聽聞玄女之言,身體沒來由的打了個顫,愈發加快調息速度,同時不著痕跡的尋找逃生機會。
此時不管是道宗的玄女,還是懸空寺的和尚,都似是想要她的命。
兩位八境天人暫時隻是互相提防,才沒有對她動手。
她唯一的機會,就是在這兩位八境天人對峙之時逃出升天。
至於寧易,她可不覺得寧易會保她,大家都是魔門中人,知根知底。
靳挽棠暗運奪心宗秘法,她不知道自己使用這秘法是否有機會能從八境天人眼皮子底下逃脫。
況且就算逃了出去,也會給她武道根基帶來損傷,但此時也沒辦法,活命比什麼都要緊。
奪心宗的人是瘋子,但不是不要自己的命。
慧光搖了搖頭:“老衲知聖女在擔心什麼,還請聖女放心,隻要聖子能證明他卻與魔門無關,懸空寺自不會對聖子做殘害之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