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那滾滾而來,綿延萬裡的清氣,那尊拈花微笑,普度眾生的巨大佛家法相,似乎連表情都是變了些許。
大佛此時不再如剛才那般從容不迫,他突然麵有威嚴,若金剛怒目,宏大的梵音響徹雲霄。
“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!”
每一個音節都如同實質的金色枷鎖,有目的性的往許有道與寧易纏來,那枷鎖之上閃爍著諸多‘萬’字的佛家符號,金光閃爍,似是要威壓天下。
那一瞬間,本就因為使用地幽陰權而受到反噬的寧易,周身奔騰的法力瞬間凝滯,就仿若整個人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深海淤泥之中,空間都被封鎖,就連時間也開始變得緩慢。
這尊大佛,他竟然妄圖在道首的攔截到來之前,想將寧易解決!
大佛的慈悲法相不見,其依然寶相莊嚴,雙眸低垂,眸中沒有憐憫,隻有那視眾生於無物的絕對的‘空寂’。
金色的佛光於他周身流淌,像是融化的黃金,那並不是普度眾生的仁慈,而是要眾生必須皈依的霸道!
大佛垂著雙目,他並沒有看向寧易,那尊巨大的佛陀法像隻是緩緩的抬起一隻金色巨手,五指微張,仿佛要囊括整個天地,往寧易所在的地方傾覆而下。
這一掌之威,並不是要將寧易徹底毀滅,而是要將其徹底度化,容納他的意誌、記憶與三魂七魄,讓他的情感歸一,從而一心向佛。
寧易神色猛然一變,正要運轉絕聖神兵與那佛掌抗衡。
麵前突有一道人影將其擋住,那正是陰陽道宗的宗主許有道。
許有道神色暴怒,背後天衍陽樞綻放出熾烈光華,一輪大日升空而起,往那尊巨大的佛像撞去。
見到這輪絕聖神兵所化的大日,大佛也不敢怠慢,本是抓向寧易的手掌迅速轉變方向,往那輪大日抓去!
金色的佛掌與同樣熾烈陽剛的天衍陽樞相撞,就像是一尊巨大的佛陀要將那高高在上的太陽摘下。
但是,佛陀根本做不到!
即使大佛是第九絕聖,在他不動用絕聖神兵的情況下,也並不能輕易的與許有道掌控的天衍陽樞抗衡,那畢竟隻是絕聖的隨手一擊,還是攔不住這絕聖神兵的無上威能。
巨大的金色佛掌,就像是在被太陽的光輝所融化,兩者接觸的地方發出劇烈的聲響,佛掌被融成金水金箔,於空中寸寸碎裂。
此時大佛就算想繼續使用神通,或者是同樣動用絕聖神兵將天衍陽樞壓製,也是來不及了。
因為,道首的那萬裡清光已經到來!
隨著清光到來,那凝固的空間,鎮壓了神魂的梵音枷鎖,如同春陽融雪無聲消散。
一股清涼、自然、優美、充滿無限生機的道韻彌漫開來,驅散了那佛光的壓抑與冰冷。
“此地非是安州,還輪不到你如此猖狂。”
一道清越平和,又悅耳動聽的聲音響起,如那初春刮過的暖風,吹拂在人的心間,讓人心中泛起淡淡暖意。
這聲音穿透了梵音,刺破了佛光,讓世間一切都是化為了最初的自然。
“刷!”
清光滾滾而下,古樸自然,卻又陽剛淩厲,仿佛它本就應該在那裡,猶如這天地運轉規則的一部分,是這大自然的情緒體現。
大佛不敢怠慢,那鎮壓萬方的佛光迅速收斂,凝聚在那尊佛身法相之上。
佛像神色愈發肅穆,再次凝聚出一隻佛光大手,似緩實快的往那清氣壓去。
兩者相觸,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響,隻有那金光與清光纏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