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長老!”
宗門會議之後,寧易在內殿接見了許有道。
不當宗主的許有道,他還是那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。
隻不過相比於他還當宗主之時,此時的情緒卻放鬆了很多,不再如過去那樣一直精神緊繃。
修行過五欲宗功法的寧易,能夠感受到許有道內心的情緒起伏。
許有道見到寧易,他認真行禮之後,便是直言不諱說道:“宗主,此番敵人在暗我們在明,甚至敵人是誰都不知道。”
“其中詭譎讓人心生各種猜測,在我看來其間必然有詐,宗主應當留在宗門,不應有任何出格舉動。”
“雍城的救援也重要,不如由我親自前往,就算是出事,也對宗門無礙。”
寧易也不得不佩服許有道這份決心,那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。
他的一切思考都是以宗門作為最高考量。
在許有道看來,他可以出事死在外麵,但作為宗主的寧易絕不能出事。
寧易深吸口氣,說道:“從理性來看,許長老的這番決定最是正確。”
“但許長老你應該考慮更多的事,而不能隻局限於眼前。”
“若我因為懼怕而駐足不前,留在宗門,必會在我心中染上一層心魔,對我武道修行不利。”
“我道宗雖然如今可謂是隻在太虛玄門與懸空寺之下,是這天下排名第三的聖地宗門,但道宗依然與前兩大宗門有著巨大的差距。”
“其中差距就在於沒有絕聖。”
“不是我自吹自擂,我便是如今道宗最有可能成就絕聖之人,若是武道之路在此斷絕,就算我能順利的活下去,又對宗門有什麼貢獻呢?”
既然許有道在乎宗門榮辱,那寧易就在這方麵與他訴說。
果然,許有道猶豫起來。
是宗門榮耀重要,還是宗主的性命重要。
如果換一個人來思考,一定會認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。
但在許有道看來,宗門更加重要,如果是為了宗門,就算是宗主都可以犧牲。
寧易這一番話語,正是戳在了許有道性格薄弱之處,讓許有道幾乎幾句話就是被寧易說服。
許有道掙紮半晌,歎道:“既然宗主有如此打算,那我也就不再勸說。”
他望著寧易的眼神多有欣賞。
在許有道看來,寧易也是那個為了宗門能夠犧牲自我的人,與他性格一樣,自己將宗主之位讓給他,就是最正確的決定。
寧易心下汗顏,實則他根本不是為了道宗宗門,而是擔心蘇瑾瑜的安危。
許有道沉思片刻,說道:“道宗附近出現了玄鳥一族,宗主既然決定前往救援雍城,我自會守護宗門,不讓宗門有失。”
“這一次,還是讓呂師弟陪著宗主一起去吧,從那玄甲軍口中,可知雍城的八境大妖不少,若是讓其餘峰主跟隨,恐會有死傷,這對我宗門不利。”
許有道心中裝的隻有道宗,就算雍城被破,妖族南下,那最多也就是道宗有一些利益損失,還不會傷筋動骨。
但若為了救援雍城,讓道宗損失過大,那反而是本末倒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