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易定睛一看,原來是呂無涯。
“呂師兄?”
他疑惑不解,不知道呂無涯是要做什麼。
呂無涯站在寧易麵前,神色複雜,良久才是說道:“多謝宗主相救,若不是宗主出手,我恐怕在那妖龍手上,不死也要重傷。”
看著呂無涯彆扭的表情,寧易心下腹誹,你個大男人傲嬌個什麼勁啊。
他笑著道:“呂師兄這話就見外了,你都喊我宗主了,我救師兄不是理所應當之事?”
呂無涯輕輕一歎,他望向那幾尊大妖的屍體,低聲道:“人族與妖族加在一起,八境天人也不過百多來位。”
“如今就有三位八境天人隕落在這裡,自從大周創建,千年曆史以來,就幾乎沒有這樣的情況。”
“也就是幾百年前的那場人族與妖族大戰,雙方隕落了不少八境天人,但那是涉及兩族的大戰場上,有天人隕落並不稀奇。”
“如宗主這樣,斬殺三位大妖,真是要流芳百世。”
呂無涯呼了口氣:“三位八境天人啊,就算是我道宗,若損失三位八境天人,也是立刻重創,兩百年內再也無法恢複頂峰。”
寧易搖了搖頭:“流芳百世又有什麼意義?我的目標可是……活上百世,與那天地同壽!”
就算是絕聖,如聖祖那般也不過活了近兩千年就壽儘而亡。
寧易這番話語,當真是傲慢的不行,想要真做到與天同壽,哪怕成為絕聖也做不到。
必須要突破那亙古以來無人突破的境界,打碎這片天地!
呂無涯略有些失神的看著寧易的這番傲然話語,卻突然覺得,或許這位宗主,他真的能做到。
呂無涯壓下那震撼的心思,目光看向遠方,似有意似無意的道:“宗主,你之劍術可謂是我這一生見過最是驚才絕豔的。”
“若有閒暇,不如你我共同探討一番劍術如何?”
呂無涯自己都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活了一百多年,還從未說過這樣的話。
呂無涯專心於劍道,而道宗如他這樣修行劍道的不少,但是沒一個比的上他,他也不屑於去與他人探討。
如今這樣放下驕傲,用著近乎是請求的話語要與寧易同論劍道,對呂無涯而言已是不容易。
寧易暗笑一聲,說道:“呂師兄你當年真應該去天樞劍閣。”
呂無涯搖了搖頭:“天樞劍閣都是一些癡劍之人,但在我看來,他們反而走入了邪道。”
“劍也隻不過是人創造出的概念,和刀槍矛戟沒有任何區彆,劍道當做護法之術可以,但作為大道修行,最後也隻不過是把自己修成‘劍人’。”
“我雖鐘情於劍道,但修的依然是五行大道,而不是專心於劍。”
“我懷疑,天樞劍閣那群人是在‘天樞神劍’上領悟錯了方向,才是變成現在這個樣子,他們路已經走歪,不可能再窺見大道。”
天樞神劍,正是天樞劍閣的絕聖神兵。
“呂師兄這話若是讓劍閣的人知道,估計要拔劍相向了。”
“所以,這番話我才和宗主說,宗主留在心裡,莫要對外人說就是。”
呂無涯算是和寧易在宗門內關係很不錯的峰主。
兩人之前就在浮空山一起作戰過,有戰友之情。
但是呂無涯性格使然,在宗門內,寧易和他也沒什麼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