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沐歌袖中銀針已然在手,冷聲道:"誰派你來的?"
那人不答,隻是做了個"請"的手勢。秦沐歌迅速觀察四周,發現馬車停在一處僻靜院落,周圍站著幾個勁裝男子,看似隨意實則封住了所有退路。
硬闖無益,不如靜觀其變。她深吸一口氣,下了馬車。
院內青磚鋪地,幾株梅樹點綴其間,環境清幽。正廳門前站著一位白發老者,見到她便躬身行禮:"秦小姐,老奴奉主人之命,請您一敘。"
"你家主人是誰?"秦沐歌警惕地問。
老者笑而不答,隻是推開廳門。秦沐歌猶豫片刻,還是邁步走了進去。廳內陳設簡單,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懸掛的一幅畫像——畫中一位中年男子身著異域服飾,眉目間竟與她有幾分相似!
"來了?"一個溫潤的女聲從側門傳來。
秦沐歌轉頭,隻見一位約莫三十出頭的女子款步而入,一襲白衣勝雪,容貌秀美卻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。
"你是..."秦沐歌聲音發顫。
"我叫白芷。"女子微微一笑,"是你生母的師姐。"
秦沐歌如遭雷擊。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秦家養女,但關於生母的事,養父母從未提及。
"坐吧,孩子。"白芷示意她坐下,親手斟了杯茶推到她麵前,"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。"
秦沐歌沒有碰那杯茶:"證明你的身份。"
白芷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,與秦沐歌妝奩中那塊極為相似,隻是紋路更為複雜:"這是藥王穀嫡係的信物。你母親白薇是藥王穀上一代穀主的女兒,也是我的師妹。"
秦沐歌腦中一片混亂。前世她流落江湖後被藥王穀收留,穀主對她格外關照,原來竟是因為這層血緣關係?
"我母親...現在在哪?"她輕聲問。
白芷眼中閃過一絲悲痛:"二十年前,藥王穀遭逢大變,你母親帶著剛出生的你逃離穀中,途中遭遇追殺。她將你托付給秦將軍夫婦後,獨自引開追兵...再也沒回來。"
秦沐歌胸口發悶。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,沒想到重生後竟意外得知真相。
"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?"
白芷歎息:"藥王穀內部一直有叛徒與西域勢力勾結,我們不敢輕易暴露你的身份。但近日我們發現西域"毒宗"的人潛入京城,目標很可能就是你。"
"毒宗?"
"一個專研邪門毒術的組織,與藥王穀是世仇。"白芷解釋道,"他們擅長用毒控製他人,丞相夫人中的"朱顏改"就是他們的手筆。"
秦沐歌突然明白了什麼:"所以蕭璟王爺與藥王穀..."
"蕭璟的母親是藥王穀上任穀主的師妹,他算是藥王穀的外門弟子。"白芷意味深長地看著她,"他一直在暗中調查毒宗滲透朝廷的事。"
難怪蕭璟會有藥王穀的醫書和玉佩!秦沐歌恍然大悟。但還有一個關鍵問題...
"姑姑可知...蕭璟王爺是否有些...特殊之處?"她試探地問,"比如,知道一些本不該知道的事情?"
白芷微微蹙眉:"此話怎講?"
秦沐歌正欲再問,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。白芷臉色一變:"不好,有人找到這裡了!"
話音未落,一支弩箭破窗而入,直取白芷咽喉!秦沐歌眼疾手快,抄起茶杯擲出,"鐺"的一聲,弩箭被擊偏,深深釘入牆壁。
"跟我來!"白芷拉起秦沐歌衝向側門。
剛出廳門,幾名黑衣人已翻牆而入,手中兵刃寒光閃閃。白芷的護衛上前阻攔,雙方戰作一團。
"後門有馬車,快走!"白芷推著秦沐歌向後院跑去。
就在此時,一道黑影從天而降,攔在她們麵前。那人臉上戴著青銅麵具,聲音嘶啞:"白家的餘種,今日一並了結!"
他抬手一揮,一蓬綠色粉末迎麵灑來。秦沐歌本能地將白芷推開,自己卻吸入少許,頓時頭暈目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