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三,寅時初。
雪靈峰下的臨時營地,篝火漸熄,餘燼仍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紅光。秦沐歌站在篝火旁,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塊藥膏敷在傷兵潰爛的傷口上。
她的手指輕柔而熟練地移動著,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。藥膏的清涼感透過指尖傳遞給傷兵,帶來些許舒緩的感覺。
這藥膏是秦沐歌用淨雪蓮的蓮子研磨成粉,再混合其他珍貴藥材製成的。這種藥丸對治療傷口潰爛有著奇效,但數量有限,所以她不得不省著用。
“王妃,您該休息了。”周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過來,輕聲說道,“王爺臨走時特彆囑咐我,一定要照顧好您。”
秦沐歌抬起頭,微笑著接過湯碗。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顯然是因為長時間的勞累和擔憂。
“王爺他……”秦沐歌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他已經去追擊北燕的部隊了嗎?”
周肅點點頭,“王爺兩個時辰前就率領精銳部隊出發了。他臨行前把從公孫止身上搜出的那枚玉佩交給了您,讓您務必破解其中的秘密。”
秦沐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,那是一塊通體碧綠的玉佩,上麵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。她輕輕撫摸著玉佩,心中思索著如何解開其中的謎團。
“葉姑娘和十三殿下的情況如何?”秦沐歌喝了一口熱湯,感覺身體稍微暖和了一些。
“葉姑娘剛剛醒過來,十三殿下一直守在她的營帳外。”周肅壓低聲音說道,“不過,殿下似乎……想起了更多的往事。”
秦沐歌微微頷首,表示認同,然後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摸出兩塊玉佩。這兩塊玉佩,一塊是她自己的,另一塊則是蕭璟所贈予的。
在如水的月光映照下,這兩塊玉佩的質地毫無二致,晶瑩剔透,溫潤細膩,宛如羊脂白玉一般。然而,仔細觀察便會發現,它們的紋路卻略有差異。
秦沐歌凝視著手中的玉佩,若有所思。她輕輕將兩塊玉佩湊近,嘗試著將它們拚接在一起。令人驚訝的是,當兩塊玉佩的邊緣相互觸碰的瞬間,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牽引著它們,使得接口處竟然嚴絲合縫,沒有絲毫縫隙!
就在兩玉完美相觸的一刹那,一道柔和的銀光驟然從接縫處溢出,如同銀河流瀉一般。這道銀光在空氣中交織、盤旋,最終投射出一幅微縮的地圖。
秦沐歌不禁屏住呼吸,定睛觀瞧。隻見那地圖上,山巒起伏,峰巒疊嶂,而在群山環抱之中,有一處山穀若隱若現。山穀的穀底,有一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點,宛如夜空中的一顆孤星。
“北境雪原的隱月穀……”突然,一個虛弱的女聲在秦沐歌身後響起。她悚然一驚,急忙轉身望去,隻見葉輕雪身披一件外衣,站在帳篷門口,麵色蒼白如紙,宛如風中殘燭。
“阿姐,我在昏迷中曾經看到過這個地方。”葉輕雪的聲音有些顫抖,似乎還未從那場噩夢中完全回過神來。
秦沐歌連忙快步上前,扶住葉輕雪,讓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關切地問道:“你還看到了什麼?快告訴我。”
葉輕雪閉眼回憶:"一個冰窟...裡麵囚禁著個女人..."她突然睜大眼睛,"她和阿姐長得好像!手腕上有和我們一樣的雪花印記,隻是顏色是金色的。"
秦沐歌心頭一震:"北燕太子妃?"
“我不知道。”葉輕雪搖了搖頭,一臉茫然地說道,“但她一直在重複三個字——‘鑰匙是血’。”
秦沐歌聽到這句話後,不禁陷入了沉思。鑰匙是血?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?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,仿佛想要從這溫潤的觸感中找到一些靈感。
突然,秦沐歌的目光被地圖上的一個小紅點吸引住了。她仔細觀察著這個紅點,發現它旁邊有一個極小的符號,看起來像是三滴血環繞著一朵花。這個符號引起了秦沐歌的興趣,她決定進一步探究一下。
“周肅,去取一盆清水來。”秦沐歌吩咐道。周肅很快便端來了一盆清水,放在了桌子上。
秦沐歌小心翼翼地將合並在一起的玉佩浸入水中。令人驚奇的是,玉佩入水後竟然開始慢慢地溶解,就像是被水融化了一般。不一會兒,玉佩完全溶解在水中,形成了一種銀色的液體。
更讓人驚訝的是,隨著玉佩的溶解,液體中逐漸浮現出更多的細節。原本模糊的山穀地圖變得清晰起來,上麵出現了三條蜿蜒的路徑,分彆用銀、青、赤三色小點標注著。
“三曜之路……”秦沐歌喃喃自語道,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。這個發現讓她對“鑰匙是血”這句話有了新的理解。
秦沐歌輕輕地取出玉佩,發現它們已經恢複了原狀,隻是表麵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,仿佛經過了一次洗禮。
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蕭瑜掀簾而入,眼中滿是焦慮:"沐歌姐,黑水渡傷兵營出事了!今早送去的傷員身上出現奇怪金紋,軍醫束手無策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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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沐歌立刻起身:"帶我去看。"
......
黑水渡傷兵營一片混亂。二十多名傷員被單獨隔離,他們裸露的皮膚上爬滿蛛網般的金紋,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最嚴重的幾個已經昏迷不醒,金紋甚至蔓延到了眼球上。
"什麼時候開始的?"秦沐歌戴上羊腸手套檢查。
負責軍醫擦著汗回答:"天亮前後。起初隻是小紅點,一個時辰內就變成了這樣。"他壓低聲音,"王妃,這症狀...不像鎖魂散啊。"
確實不像。秦沐歌取出一根銀針刺破患者金紋,擠出的不是預想中的黑血,而是金色的液體,帶著淡淡的鐵鏽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