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沐歌突然將一包藥粉按在他鼻前。俘虜眼球暴突,喉嚨裡發出"咯咯"聲,皮膚下竟浮現出與傷兵同樣的金紋!
"果然。"她冷眼看著俘虜抽搐,"你也中了蠱。"轉頭對蕭璟道,"這蠱能讓人說真話,但會燃燒壽元。寧王根本不在乎他們死活。"
俘虜突然劇烈掙紮,金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心臟蔓延。秦沐歌迅速抽出七根銀針,分彆刺入他七大要穴。金紋停滯的刹那,俘虜眼中恢複片刻清明:
"寧王...要開啟湮滅之陣...需要三曜血脈在祭壇..."他猛地噴出口黑血,"小心...藥王穀的..."
話音戛然而止。秦沐歌探了探他頸脈,搖頭。起身時發現蕭璟正凝視著她,眼底是她熟悉的擔憂。
"我沒事。"她輕聲道,"比起這個..."突然壓低聲音,"俘虜說的藥王穀,會不會指..."
蕭璟點頭:"彆遠。"
雨夜的山路濕滑難行。秦沐歌跟著蕭璟來到後山一處隱蔽洞穴,火把照出洞壁上古老的雪族文字。最裡側的石台上,彆遠正在整理一卷竹簡。
"你們來了。"他頭也不抬,"正好,看看這個。"
竹簡上畫著複雜的地形圖,中央標注著雪狼穀。秦沐歌一眼認出這是母親筆跡,右下角還畫著朵小小的雪蓮。
"三年前白芷給你的玉牌呢?"彆遠突然問。
秦沐歌從頸間取出貼身佩戴的玉牌。葉衡接過,竟將它按進竹簡某處凹槽——嚴絲合縫!竹簡表麵漸漸浮現出熒光線條,組成副完整的大慶疆域圖,其中三個點格外明亮。
"《山河社稷圖》的仿品。"彆遠歎息,"你母親當年暗中複製的。這三個點..."
"皇陵、隱月穀、北燕聖山。"蕭璟接口,"和王爺追查的一致。"
彆遠卻搖頭:"不,你們看這裡。"他指向三個光點中間——竟還有個極淡的印記,"這才是關鍵,雪族真正的聖地,湮滅之陣的核心。"
秦沐歌湊近細看,突然愣住。那印記形狀,分明與她夢中見過的母親墜崖處一模一樣!
"沐歌。"彆遠嚴肅道,"寧王要的不是社稷圖,而是通過三處祭壇定位聖地。三曜血脈是他開啟大陣的鑰匙..."他忽然咳嗽起來,袖口沾上點點猩紅。
"師叔!"秦沐歌急忙扶住他,觸手卻是一片冰涼。掀開衣袖,隻見老人手臂布滿可怖的金紋,已蔓延至肘部!
彆遠苦笑:"沒想到我也著了道...聽著,白僑偷走了穀中至寶"千年雪蟾",那是唯一能解金蠶蠱的東西..."
洞外突然傳來墨夜的厲喝。緊接著是兵刃相交聲,葉輕雪的驚呼,以及一個女子尖利的笑聲:
"師兄,這麼多年你還是喜歡多管閒事!"
秦沐歌衝出去時,正看見個白衣女子站在雨中,長發如瀑,手中短刀抵在葉輕雪頸間。女子轉過臉,右頰燒傷的疤痕在閃電中格外猙獰——正是三年前就該死去的白僑!
"放開她!"蕭璟長劍出鞘。
白僑卻笑了:"王妃娘娘,用雪蟾換你妹妹,很劃算吧?"她突然扯開葉輕雪衣領,露出鎖骨處新出現的藍色紋路,"看,三曜印記已經開始覺醒...啊!"
一道銀光閃過,白僑持刀的手突然僵住。她不可置信地低頭,看見心口透出的半截劍尖——墨夜不知何時繞到了她身後!
葉輕雪趁機掙脫,卻被白僑反手甩出的暗器擊中肩膀。秦沐歌飛身上前接住妹妹,隻見她傷口流出的血竟泛著詭異的藍色。
"晚了..."白僑癱倒在地,嘴角溢出黑血,"蠱毒入心...你們都會..."話音未落便氣絕身亡。
暴雨如注。秦沐歌抱著妹妹跪在泥水中,看著那藍色紋路正從傷口向四周擴散。蕭璟蹲下身檢查白僑屍體,從她懷中摸出個玉盒——
盒中空空如也。
"雪蟾呢?"他厲聲問。
彆遠虛弱地扶著洞壁出來:"恐怕...已經送到寧王手裡了..."
秦沐歌突然撕開葉輕雪肩頭衣物,在眾人驚呼聲中俯身吸出毒血。吐出的第三口血裡,赫然有條細如發絲的金蟲!
"不是蠱。"她擦掉唇邊血漬,"是藥王穀禁術"血脈引"。"抬頭看向彆遠,"師叔,穀中可還有寒玉床?"
彆遠一怔:"你想用冰魄針法?可那需要..."
"千年雪蓮為引,我知道。"秦沐歌抱起妹妹,"三年前白芷姨給的那株,我一直留著。"
雨幕中,蕭璟默默解下披風裹住葉輕雪。他的目光與秦沐歌相遇,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——寧王的目標已經明確,而他們手中,終於也有了籌碼。
墨夜突然指著白僑的屍體:"王爺,您看!"
屍體右手腕內側,金色雪花印記正在雨水衝刷下逐漸褪色,露出底下真正的紋路——那是個精致的寧王府徽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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