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沐歌看了眼剛剛穩定的太子,心知這是調虎離山之計。她不動聲色地取出一個小瓷瓶交給總管太監:"若太子再嘔血,將此藥溶於蜂蜜水中服下。"又壓低聲音道,"派人去七王府告訴陸大夫,就說"月華需琉璃相伴"。"
慈寧宮的轎輦奢華異常,秦沐歌坐在其中,指尖輕輕摩挲著藏在袖中的玉佩。轎簾縫隙中,她看到宮道兩側的侍衛比平日多了一倍,且個個眼神呆滯,頸後隱約有金色紋路。
"金蠶蠱..."她心中暗驚。難道整個皇宮都已被蠱蟲滲透?
慈寧宮內燈火通明,卻莫名給人一種陰森之感。秦沐歌跟隨宮女穿過重重帷幕,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太後。
老人端坐在鳳榻上,一身素淨的灰袍,手中撚著佛珠。然而當秦沐歌行禮時,卻敏銳地注意到太後的手腕——那皮膚過於光滑,根本不像年過六旬的老人!
"七王妃來了。"太後開口,聲音沙啞得不自然,"近前來,讓哀家好好看看。"
秦沐歌緩步上前,在距離鳳榻三步時突然停下:"臣妾鬥膽,太後近日可曾見過長公主?"
佛珠聲戛然而止。殿內燭火無風自動,太後緩緩抬頭,露出一雙完全漆黑的眼睛:"你比哀家想象的更聰明。"
那根本不是太後的聲音!秦沐歌瞬間拔出銀針,卻見"太後"突然撕下臉上一層皮,露出底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——長公主蕭明玉!
"好久不見,七王妃。"蕭明玉輕笑,聲音卻仍是蒼老的,"或者說...我該叫你慕容沐歌?"
秦沐歌心頭劇震,表麵卻不動聲色:"長公主假扮太後,意欲何為?"
蕭明玉站起身,灰袍下竟是一襲豔麗的紅裙:"自然是為了迎接我皇兄歸來。"她緩步逼近,"你以為殺了我的替身就萬事大吉了?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。"
殿外突然傳來嘈雜聲,接著是侍衛的慘叫。蕭明玉臉色一變:"你帶了人來?"
秦沐歌微笑:"長公主莫非忘了,我夫君離京前,可是將虎符一分為二。"
話音未落,殿門被猛地撞開。墨夜持劍衝入,身後跟著數十名禁軍。令人意外的是,領頭的竟是本該在北境的十三皇子蕭瑜!
"七嫂沒事吧?"蕭瑜一身戎裝,臉上還帶著戰場風塵,"皇兄料定京中有變,命我星夜趕回!"
蕭明玉見勢不妙,突然擲出一枚煙丸。濃煙瞬間充滿大殿,待煙霧散去,她已不見蹤影。
"追!"蕭瑜厲喝,隨即轉向秦沐歌,"七嫂,父皇和七哥在北境中了埋伏,情況不妙。"
秦沐歌強自鎮定:"詳細說說。"
"北燕軍中有一女子,能操控死屍作戰。更可怕的是,我軍傷兵會莫名其妙變成敵人..."蕭瑜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"七哥說,唯有找到"三星玨"才能破解此術。"
"三星玨?"秦沐歌猛然想起蘇元留下的玉佩,"可是這個?"
她取出那半塊玉佩,蕭瑜見狀大喜:"正是此物!七哥說另半塊在東宮密室,兩塊合一,可調動雪族隱衛!"
秦沐歌心頭一亮。原來這才是寧王真正的目標——他需要三曜血脈激活玉佩,從而控製雪族隱衛!
回府的馬車上,秦沐歌疲憊地靠在軟墊上。天色已近黎明,這一夜的波折讓她身心俱疲。馬車突然一頓,窗外傳來熟悉的"咕咕"聲。
推開窗,雪蟾跳了進來,口中銜著一片新鮮的月華琉璃草。秦沐歌接過草葉,發現上麵有細小的牙印——是明明!
"王妃!"車夫突然驚呼,"府裡好像出事了!"
秦沐歌心頭一緊,隻見七王府方向騰起濃煙。她顧不得禮儀,跳下馬車就往府門跑去。
府內一片混亂,仆人們正在救火。陸明遠抱著明明從煙霧中衝出,孩子臉上滿是煙灰,卻在看到母親時露出笑容:"娘親!蟾蟾找到你了!"
秦沐歌將兒子緊緊摟住:"怎麼回事?"
陸明遠咳嗽幾聲:"有人縱火,目標是藥房。幸好明明提前預警,我們及時轉移了藥材。"
秦沐歌這才注意到明明手腕上的紋路又出現了,比之前更加清晰。孩子舉起小手給她看:"爹爹疼...明明夢到了..."
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。明明能夢到蕭璟的處境?這三曜血脈的聯係竟如此玄妙!
藥房雖毀,所幸主要藥材都搶救了出來。秦沐歌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為幾名吸入煙氣的仆人診治,同時聽陸明遠彙報。
"查清楚了,火是從後院牆外開始的,有人用了火油。"陸明遠遞上一塊焦黑的布料,"這是掛在牆頭的,應該是縱火者不慎留下的。"
秦沐歌接過布料,觸手細膩,是上好的雲錦。更引人注目的是布料邊緣繡著一朵小小的金色梅花——長公主府的標記!
"蕭明玉這是要斷我解毒之路。"秦沐歌冷笑,從懷中取出蠱丹,"好在最重要的東西隨身帶著。"
她將蠱丹一分為二,一半研成粉末與月華琉璃草混合,製成十二枚藥丸;另一半融入清水,準備明日送去東宮。
夜深人靜時,秦沐歌摟著明明在臨時安排的廂房休息。孩子在她懷中睡得香甜,手腕上的紋路隨著呼吸微微發亮。雪蟾蹲在枕邊,不時發出輕微的"咕咕"聲,仿佛在守護著什麼。
窗外,一輪血月悄然升起,將七王府的斷壁殘垣染成詭異的紅色。遠處的護城河中,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緩緩遊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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