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輪車進入村子裡,途經小賣部的時候,外邊烤火的村民們目光紛紛落於車上的梁安和張建國身上。
村子裡外出打工的村民陸陸續續回來,梁安和張建國不是回村子最早的一批人。
見兩人衣著打扮普通,還背著破布包,車上放著兩個裝行李的豬飼料袋,想來在外邊也掙不到錢,也沒有人上來搭話。
村裡外出打工的年輕人,哪個回來不是穿著時尚,拉著行李箱,再不濟也得拎著行李包。
上了年紀的人,不在乎形象,穿著打扮土氣,才會用豬飼料袋裝行李。
不過他們要是知道張建國買了一台黑白電視,也就不會這麼想了,還會湊上來問東問西呢!
梁安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,不是彆人,正是惡毒養父梁大山。
這家夥農閒時會出去打零工,要麼就是來到小賣部打牌,解解賭癮。
看到人之後,梁安感覺自己手癢了,想大嘴巴子抽這家夥。
瞧見梁安回村子,梁大山仔細打量了一下,見人穿得寒酸,臉上露出讓人極不舒服的嘲笑之色。
他認為梁安離開村子,到外邊闖蕩吃了不少苦頭,錢沒掙到不說,灰溜溜地跑了回來。
現在村子裡沒有他的容身之所,像個可憐蟲一樣寄人籬下,整天要看彆人的臉色行事。
回頭等張建國父母回來,他得找機會接觸一下,說幾句壞話,讓他們把這狼崽子趕出家門。
想到這裡,他感覺心情都好了幾分,哪怕今天輸了錢,也沒覺得有什麼了。
梁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這家夥不會認為自己會輕易放過他們夫妻,還有兩人那個混蛋兒子梁輝吧?
這一趟回到村子裡,專門是為了收拾他們,遲一些時日,就看他還笑得出來不。
今時不同往日,現在他有錢了,想要收拾梁大山他們,有的是人鞍前馬後辦事。
“三哥,看啥呢?”張建國好奇地詢問道。
“看大傻逼滋著牙樂!”梁安笑著說道。
張建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也看到梁大山,提議道:“回頭敲他悶棍,兄弟我現在強的可怕!”
“彆!我剛回村子,他就被敲悶棍,彆人都認為是我乾的!”梁安搖了搖頭。
三輪車直接騎到張建國家門口,屋裡烤火的幾個老人,從門口探頭張望。
冬天裡沒啥乾,誰家燒火堆,不一會兒就有人看到煙氣,就跑過來串門了。
瞧見張建國回來了,張老太忙起身走了出來,拉著他仔細打量了一番。
那幾個老人走出來看熱鬨,眼睛都往三輪車上瞅著,想要看看帶回來了什麼。
三輪車夫等得不耐煩了,忙幫他們把東西搬下來,好離開村子,到鎮上拉客。
瞧見車上搬下來的電視機,幾個老太太瞪大了雙眼,誇讚張建國在外邊賺到錢了。
這時候彩電已經開始普及了,可價格昂貴,黑白電視還是主流電子產品。
特彆是偏遠農村地區,還有很多家庭買不起黑白電視,有些村子裡也就一兩台而已。
張老太心中高興,還一個勁埋冤孫子張建國亂花錢,留著錢娶媳婦更好。
這些東西都搬進了張建國的屋子裡,他就迫不及待地打開箱子,把電視給搬出來,放在書桌上。
幾個老太太沒走,跟著進去屋子裡,看著張建國擺弄電視。
梁安對電視並不感興趣,在屋裡找了張椅子坐著,跟這些老太太聊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