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陳庭琛公祭之後,梁安沒有參加陳庭琛的追悼會,送他最後一程。
前往殯儀館進行吊唁,他認為已經足夠,堵住外邊人的嘴,讓他們挑不出毛病。
陳庭琛這邊早已燒成灰,運送到海城擇選的墓穴進行安葬了,但案件還遠沒有結束。
刑偵大隊那邊進展緩慢,還在調查看守所群體事件中誰下得黑手,好順藤摸瓜找出幕後黑手是誰!
最近外邊的流言,那是越演越烈,大部分是針對梁安,似乎想要坐實他是陳庭琛死亡事件的幕後黑手。
刑偵大隊對此事件也進行了調查,礙於梁安的身份,沒有進行傳喚,而是上門進行問詢。
現在梁安被認定為嫌疑人,沒有任何反抗舉動,極度配合辦案人員的調查和問詢。
這要是放在普通老百姓身上,人就直接到局子裡,用大記憶恢複術招呼了。
梁安知道這背後推動輿論之人,不是陳庭晟那老東西,便是其他陳家人,又或是其他被摘掉執行董事的股東。
集團公司內部大搞反腐,觸及了不少人的利益,他們可不會錯過落井下石的機會。
這事情本來就不是梁安做的,他倒是不怕查,而是怕有人栽贓陷害,便做了一係列的動作,把水給攪渾了。
陳文忠那老東西也在派人調查,重點是他和陳庭琛,把其他人拖進來,讓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幕後黑手。
比如陳庭遠和陳庭文,又或者是陳家在政界的人,還有就是那曾是執行董事的三個股東。
按照他的意思,可不能讓他們坐在邊上舒服地看好戲,大家一起被懷疑,一起難受更好。
陳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董事長辦公室裡,梁安坐在辦公桌前,看著送過來的申請條子,不由有些詫異。
這份申請是股東名冊的變更申請,陳庭琛是公司股東,人死之後,有遺囑則按遺囑分配,沒有則按法規分配。
按理來說,陳庭琛的家人,可直接辦理繼承手續,變更股權即可。
但是陳庭舟是個老六,在製定公司章程的時候,設置相應條款,要求股東轉讓股權,或是意外死亡,名下股權的變更,需要經過董事長的同意,若不同意,則可申請股東會議進行表決,會上有三分之二股東同意,便可以辦理變更股權手續,若表決不通過,則股東們有優先回購股權的權利。
隻是回購股權,也不是大股東全部回購,而是分散回購,比如陳庭琛百分之五的股權,他隻能回購百分之二,剩下由其他股東回購。
這份申請單子也很有意思,陳庭琛配偶提供了夫妻雙方的約定協議,股權全部由長子陳官誌繼承。
梁安手指輕敲桌麵,開口喚來了小高,吩咐他查一下孫重微這人近期的活動軌跡,去過什麼地方,見過什麼人。
小高的速度很快,用了兩天時間,就把近期的活動軌跡,麵見的所有人,給查了個清清楚楚。
看了調查報告,梁安心中有了猜測,讓秘書聯係了一下孫重微在鴻福酒店的餐廳見麵,聊聊陳庭琛股權變更的事情。
華燈初上,珠江邊上的鴻福酒店餐廳靠江的包房裡,梁安坐在餐桌主位上,用社交軟件跟媳婦陳染音閒聊著。
現在社交軟件的手機移動端,暫時沒有視頻通話的功能,隻能進行即時文字交流,發送的照片也需要加載時間。
包房的大門被推開,小高把一個中年女人領了進來,隨即退了出去。
梁安放下手機,打量了對方一番,四十多歲的年紀,保養的很好,風韻猶存。
從她的臉型和五官來看,對方年輕的時候,也是一個美女,但歲月不饒人,臉上依舊有皺紋。
“請坐!”梁安開口說道:“按照輩分來講,我應該喊你一聲堂嬸!”
這人不是彆人,正是陳庭琛的正妻孫重微。
“梁董客氣了!”孫重微拉開椅子,把包放在旁邊椅子上,坐在了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