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是一場色彩盛宴,從鄉野到城市,處處綠意盎然,繁花似錦。
梁家莊園裡,長廊頂上的三角梅盛開,密密麻麻一片,形成花海隧道。
梁安好幾天沒去公司,在家裡躺屍,過著衣來伸手,飯來張口的日子。
站在四樓的大陽台上,向外眺望,可以看到莊園裡一道倩影,背後跟著一條小尾巴。
黑色吊帶長裙,襯托著完美的身段,長發如瀑,披散肩頭,隨微風拂動。
跟在她屁股後邊的小尾巴是梁澤川,兩歲多的小屁孩,連話都說不清楚,但會喊姐姐,媽媽,王奶奶,唯獨不會喊爸爸。
這人不是陳染音,而是梁安名義上的小姨子陳茹雪,衣品絲毫不比陳染音差。
小家夥分不清那個才是媽媽,常常把陳茹雪當作媽媽,跟在屁股後邊跑。
從元旦之後上門,至今為止陳茹雪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個月了,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陳染音沒有問過她什麼時候回京都,也沒有要把人趕走的意思。
這讓梁安很頭疼,不是多添一雙筷子的事,而是姐妹倆長得太像了。
有時候,他也會認錯人,鬨出了烏龍來,可見對方有模仿姐姐陳染音的能力。
如果深入想象,他不感覺是好事,而是感到有種毛骨悚然的恐懼感。
這世界沒有相似的兩片樹葉,也極少有不是孿生姐妹,又年紀相差些許,而長得一模一樣的人。
梁安不禁想起了葉清蕪,在海城再次相遇,究竟是雙重人格,還是兩個長相相同的人。
以他現在身份地位,想要尋找一個人,會有大把人幫忙尋找,但人如同人間蒸發,連蹤跡都尋不到。
有些東西存在很不合理,但又找不出證據。
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,把梁安的思緒拉了回來,隨手把手機拿起來接聽。
電話是莊園管家打進來,說是有來了訪客,還是熟人。
梁安掛斷電話,把手機揣入兜裡,轉身走下三樓,再搭乘電梯下去。
一樓的會客大廳,一道熟悉的身影,如同沒有骨頭一樣,癱坐在柔軟的沙發上。
看到梁安過來,他也無動於衷,一副主人的姿態。
“老許,這是怎麼了?腎虧了?”梁安笑著調侃道。
“彆胡說,男人怎麼能腎虧,哪還有什麼樂趣?”許安國瞥了他一眼,手機飛快按動鍵盤,露出一副傻笑的表情。
梁安湊近瞥了一眼,手機屏幕上是qq聊天頁麵,跟他聊天的是女網友。
至於這女網友是不是真的女網友,年齡大小,那就有待確認,畢竟有可能是大媽也有可能。
這社交工具的創始人,最開始還扮作女網友,跟用戶聊天呢!
看著許安國滋著大牙傻樂的樣子,梁安知道這老嫖客是在搞網戀,深陷其中不能自拔。
這個時候,國內進入了網絡時代,不少人通過社交軟件交友,掀起了網戀狂潮。
社交軟件擁有視頻功能,不少人在網吧通過攝像頭在網絡上見麵,一見鐘情,線下見麵發展成戀人,也大有人在,但也有不少人受騙,幫對方充虛擬貨幣。
“兄弟,你這玩網戀,嫂子知道嗎?”梁安忍不住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