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穀意瑩此時已經抵達京城,在一家私密會所內,穀意瑩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咖啡,等待著楊佑鋒的到來。
楊佑鋒接到穀意瑩來京的消息後,竟然沒有拒絕她約他喝咖啡的舉措,讓她訂好位置後,發給他,他下班就趕過來。
穀意瑩挑了一個多小時,最終選定了這家名為拾光角落的咖啡館。
這家咖啡館離楊佑鋒的單位不遠不近,開車大約二十分鐘,既不會讓他覺得是種負擔,又能恰到好處地脫離他日常工作的熟悉環境,進入一個由她設定的、充滿微妙暗示的場域。
這家咖啡館的魅力,正在於它那種深入骨髓的文藝與安靜,仿佛是都市喧囂中一個被時光遺忘的獨立星球。
咖啡館坐落在一處舊式庭院的改造區內,青磚灰瓦的外牆爬滿了常春藤,一扇厚重的、帶著黃銅把手的原木門,將車水馬龍的喧囂不動聲色地隔絕在外。
正如穀意瑩所預想的,哪怕此刻窗外仍是陽光普照,館內卻自成一片天地。
這裡的燈光設計堪稱絕妙,摒棄了明亮統一的照明,而是采用了無數個分散的、溫暖的光源。
每張桌子都配有一盞低垂的複古煤油燈造型的黃銅台燈,燈罩是暖白色的手工宣紙,光線被收斂、柔化後,如同月光般溫柔地傾瀉在桌麵上,僅僅照亮一小方區域,讓人的麵容在光暈下顯得輪廓柔和,眼神深邃。
背景音樂是若有若無的慢速爵士或古典吉他曲,音量被調到極低,如同耳語,不會打擾思緒,反而成了寂靜的一部分。
這裡的一切,都精準地迎合了楊佑鋒這類文青老登對浪漫的全部想象,一種有格調的、非日常的、帶著些許懷舊與沉思意味的靜謐。
在這個空間裡,時間仿佛被拉長了,節奏自然而然地慢了下來,最適合進行一場超越日常寒暄的、走心的對話。
穀意瑩知道,在這樣的環境裡,無需過多言語,那種曖昧朦朧的情愫,便已在這光影、書香和咖啡香中悄然滋生、蔓延。
她選擇的,不僅僅是一家咖啡館,更是一個精心布置的舞台,隻待另一位主角的登場。
大約12點半左右,咖啡館的門被輕輕推開,楊佑鋒來了。
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了窗邊的穀意瑩,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豔,被穀意瑩捕捉到了。
楊佑峰快步走到穀意瑩麵前,歉意而又有滿是悸動地說道:“意瑩,等很久了吧?路上有些堵。”
穀意瑩趕緊站了起來,唇角漾開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,如同春日融冰,溫暖而不灼人。
“楊哥,路上辛苦了,我也剛到不久。”
“能這樣安靜地享受皇家地盤上的一切,也是一種享受,何況,我等的是楊哥呢。”
穀意瑩沒再叫楊佑鋒首長,直接改成楊哥了,叫得楊佑鋒心裡蕩起了一浪又一浪的浪朵兒。
穀意瑩一邊說話一邊請楊佑鋒坐,同時又說道:“楊哥,給你點了手衝的耶加雪菲,記得你喜歡它帶著的花果香氣。”
楊佑鋒聽穀意瑩如此說時,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,她連他偏好的咖啡豆都記得這樣清楚,而且這家咖啡館,一看,又是這女人精心挑選的,他還是第一次進這類咖啡館。
楊佑鋒坐下後,目光卻在穀意瑩身上流連,他由衷讚道:“你今天這身打扮很特彆,很像從舊畫報裡走出來的佳人,與這裡的格調相得益彰。”
穀意瑩穿的是旗袍,外搭是條純白色的披風,確實如同二三十年的大家閨秀,她這身打扮,也完全是衝著楊佑鋒的口味來的。
穀意瑩平時根本不喜歡穿旗袍,需要各種搭配不說,細高跟鞋穿在腳上,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