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繡被送進縣醫院,經過一係列檢查,暫時住在普通病房觀察。
“廠長,我真沒用力,她想搶我工資我才動手的。”
宋金寶極力解釋,但趙建軍不聽那麼多。
“你打人是事實,街道那邊我也問過,你家確實欠人家錢,也確實答應一個月用你工資還20。”
錢是怎麼欠的,趙建軍沒去打聽,他現在就盼著這件事趕緊解決。
他低聲警告宋金寶,如果因為這事兒害得廠子不能被評優,就讓宋金寶滾蛋。
宋金寶一向欺軟怕硬,不敢再言語,心裡把蘇錦繡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老宋家的人沒誰在家,宋金寶已經成年,趙建軍著急解決問題,就帶了廠工會的人,加上宋金寶到了蘇錦繡麵前。
麥乳精、奶粉、黃桃罐頭加上水果糖,探望的禮數還算周到。
蘇錦繡沒讓通知家裡人,她自個兒能解決的事,不能影響家裡人上班。
“蘇同誌,你感覺怎麼樣?”
趙建軍問完這句就後悔了。
蘇錦繡一手捂著腦袋,聲音顫顫巍巍,“領導啊,我感覺很不好,年紀大了,最好能在醫院裡多觀察觀察。”
“觀察什麼?你根本就沒病!”宋金寶氣呼呼地怒瞪她,“你就是想訛錢。”
蘇錦繡也不生氣,心平氣和道:“領導,我家有八個兒女,不愁吃喝,大兒子是大學生,小閨女年年考試拿第一,孩子他爸是機械廠的六級鉗工。”
“真想訛錢,我指定去訛有錢人對吧?”
“宋家這樣窮的叮當響的,誰那麼想不開去訛?多晦氣!”
宋家人:那你現在在乾哈?
趙建軍眼神示意工會的同誌出麵,他不敢再問了,就怕越問越嚴重。
他把宋金寶拉出去,以免壞事。
工會的兩名女同誌先順著蘇錦繡說了一通,噓寒問暖後,詢問蘇錦繡有什麼要求。
蘇錦繡也不含糊,直接道:“一千塊錢私了,不然就報公安。”
她被打是事實,不怕公家乾涉。
蘇錦繡也看出來了,廠長不想把事情鬨大。
宋金寶動手的時候,就應該想到會有什麼後果。
聽到一千,工會的人嚇夠嗆,老太太真敢要啊!
不過這麼大年紀被小輩兒打了,這口氣換作誰都咽不下。
一千塊能處理好,也不是不行。
其中一個女同誌出病房轉告商談結果,趙建軍也被蘇錦繡的口氣驚到,但他又覺得在接受範圍內。
宋金寶聽了卻當場不乾了,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“廠長,我沒錢,家裡更沒錢,一千塊能買我爸媽的命。”
趙建軍瞪他,“你回去問你爸媽,私了還是讓你蹲笆籬子。”
“憑啥蹲?我隻是輕輕打一巴掌,她打回來就是,用得著……”
“呸!”趙建軍快氣死了,對著宋金寶用力踹了一腳,“你腦子進水,人家沒有,現在人家是受害者!”
他揉揉眉心,“把你爹媽叫來!”
說完,他又改變主意,親自跑去老宋家找宋父宋母。
宋父最近幾天出去躲債,宋母忙著在那幾個光棍兒身邊摟錢。
宋家另外兩個兒女也各自忙著各自的事,家裡沒人。
趙建軍撲了空,心裡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。
好在即將離開時候,宋母春光滿麵回來。
“宋金寶媽媽,宋金寶之前當眾毆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