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瓚是完全沒想到,沮授居然這麼年輕,看上去也就20來歲,他以為,再怎麼說,沮授也應該是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,30出頭的將帥模樣。
沒想到居然是穿著儒服,頭戴儒帽的文士打扮。
劉海居然將三軍交給這樣的人?
這也讓公孫瓚心中不免有了些許疑惑。
“將軍似乎有些意外?”
沮授看出了他的神色,嘴角噙著一抹淡笑,將手中竹簡輕輕放在案上,“世人多以年歲論智謀,卻不知沙場謀斷,從來與齒齡無關。”
這話不卑不亢,倒讓公孫瓚收起了輕視之心。
公孫瓚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失禮,於是連忙解釋道:“意外確實有些,沒想到沮先生如此年輕。”
現在的沮授就跟諸葛亮初出茅廬時的感覺一樣,甚至都還不如諸葛亮初出茅廬。
諸葛亮初出茅廬至少還有個臥龍先生的稱號,沮授啥稱號也沒有。
“對了,可有生擒住管亥?”
沮授對公孫瓚點了點頭,又看向顏良、文醜問道。
“管亥那廝正在帳外等待先生發落。”
顏良順手往帳外一指,“不過他嘴裡一直在罵罵咧咧,滿口的汙言穢語,罵了一路也沒停。”
沮授聞言,倒沒什麼反應,一副早有預料一般,淡淡說道:“帶他進來。”
不多時。
帳外,兩名士兵押著管亥走了進來。
他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,右臂不自然地懸著,血汙浸透了半邊戰袍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卻依舊梗著脖子,一雙充血的眼睛像狼似的瞪著帳內眾人,尤其是看到身著儒服的沮授時,更是啐了一口:“要殺要剮趕緊的,給爺爺一個痛快!”
顏良當即怒了,抬腳就要踹過去,被沮授抬手攔住。
“管亥。”
沮授緩步走到他麵前,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“董卓不過是個反賊,你為何要為他賣命?”
管亥猛地抬頭,眼睛瞪得像銅鈴:“放你娘的屁!老子是替自己賣命!你可知董卓封我為青州牧,在你們眼裡老子是反賊,可在董卓眼裡,老子可是青州牧。”
管亥越說越激動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。
“青州牧?”
沮授突然笑了,笑聲裡帶著幾分冷意,“董卓擁立新天子稱帝,自封相國,此乃謀逆之舉,他封的官又算什麼?”
管亥聽了,麵色一變,露出猙獰的笑:“哈哈哈!謀逆!老子當然知道他董卓是謀逆之舉,當年我們跟著大賢良師舉事時,也是謀逆之舉,反正都已經是死罪了,跟著董卓乾,至少還有希望。”
“誰說你們是死罪的。”
沮授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像一道驚雷炸在管亥耳邊。
管亥猛地愣住,充血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,仿佛沒聽清般梗著脖子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……”
沮授緩緩從袖口取出一封詔書,展開後放到管亥麵前,“我主劉海已上奏朝廷,言黃巾餘黨多為饑民所迫,若肯解甲歸田,可既往不咎。”
這份詔書與黑山軍那份內容差不多,隻是把主體改成了青州黃巾軍。
字跡依舊是歪歪扭扭,有幾處還有墨漬。
想必何太後在書寫時,出現了一些情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