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的話說的是輕描淡寫,但在糜芳耳中卻是如同驚雷!
“太……太後懿旨?!”
糜芳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,眼睛瞪得溜圓,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身體下意識地挺直,連呼吸都屏住了!
替太後巡察?!這……
對方到底是什麼來路?
他手忙腳亂地站起身,想給劉海行個大禮。
結果因為太過慌亂,起身太猛,大腿內側狠狠撞在了方形石桌那堅硬突出的棱角上!
“呃啊!!!”
一股難以形容的、撕扯般的劇痛瞬間從關鍵部位附近炸開,直衝天靈蓋!
糜芳眼前一黑,差點當場暈厥過去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涼氣,整個人僵在原地,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,臉色由白轉青。
他強忍著那鑽心的疼,扭曲著一張臉,五官都皺在了一起,眼角因為極致的生理疼痛而不受控製地滲出了淚花。
他咬著後槽牙,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完成了一個歪歪扭扭、極其彆扭的躬身行禮,聲音因為強忍痛楚而劇烈顫抖,還帶著哭腔:“在……在芳,有眼無珠!不知尊駕在此公乾,剛才胡言亂語,多有冒犯!”
一旁的糜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驚得目瞪口呆!
她用手捂住嘴,才沒驚呼出聲。
嬌軀微顫,本來紅撲撲地小臉也瞬間變得蒼白,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,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劉海看著糜芳那副痛不欲生、眼淚汪汪還要強撐著行禮的滑稽模樣,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他努力繃著臉,故作關切地問道:“糜公子不必行此大禮,快快請起。你……你這是怎麼了?我怎麼瞧著你眼角似乎有淚水?可是哪裡不適?”
他這話問得一本正經,仿佛真的沒看出對方是撞到了要害。
糜芳:“!!!”
他僵在原地,起身也不是,不起身也不是。
那難以啟齒的劇痛還在持續蔓延,讓他幾乎站立不穩。
說自己不小心撞到了蛋?
我這臉還要不要了?
他隻能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聲音:“沒……沒事!多謝大人關懷!是……是沙子迷了眼!對,迷了眼!”
他一邊說,一邊偷偷用手背極其迅速地抹了一下眼角的生理性淚水,表情更加痛苦扭曲了。
糜貞看著二哥這副慘狀,又是尷尬又是心疼,隻能死死低著頭,盯著石桌,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劉海繼續配合,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道:“原來如此,這裡風沙確實有些大,糜公子還需多注意些。”
這裡的風確實是一陣一陣的,而且還很涼爽,關鍵是,這風裡壓根沒夾帶沙子。
他這話說得極其敷衍,傻子都聽得出是在給糜芳台階下。
糜芳也顧不上這話有多假,連忙順著杆子爬:“是是是!劉公子說的是!這風沙……呃……是有點大……”
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調整了一下站姿,試圖緩解疼痛,結果又倒吸一口冷氣。
見糜芳已經不行了,劉海將目光極其自然地從他扭曲的臉上移開,落到了旁邊低著頭的糜貞身上。
“糜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