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短暫的沉默後。
劉海不等任何人發問,也不給袁隗任何繼續遐想的機會。
他直接拿出高音喇叭,熟練地按下了側麵的開機鍵。
嗡——
一聲輕微的電流聲後,喇叭頂部的指示燈亮起了幽幽的綠光。
劉海將喇叭舉到嘴邊,清了清嗓子。
下一刻,他那被放大、帶著獨特電磁擴音效果、清晰無比甚至有些震耳欲聾的聲音,如同平地驚雷,轟然炸響在醫館門前,傳遍了整條街道,甚至可能傳到了更遠的地方:“咳咳!喂!喂!都聽好了!”
這前所未聞的洪亮嗓音,瞬間將所有嘈雜、議論都壓了下去!
所有人都被這神物和這超乎常理的音量震懾住了,目瞪口呆地看著手持奇怪物件的劉海。
“我同仁堂醫館不辱命!患者腹中癰疽已除,潰爛腸段也已切去,膿毒儘清。如今傷處已縫合,脈象漸趨平穩,性命已然無礙!隻需好生靜養,月餘便可康複!”
短暫的死寂之後,袁隗從人群中擠了出來,他臉色鐵青,指著那癱坐在地、泣不成聲的漢子厲聲質疑道:“怎麼可能!休要欺瞞大家!你看他……”
“他都哭成這樣了!肝腸寸斷,若非其父遭了毒手,何至於此?!這分明是喪親之痛!你還敢說不是他爹死了?!”
“你懂個球,這叫喜極而泣!”
劉海也不慣著他,直接就給他懟了回去。
“噗嗤——”
站在劉海身後的公孫寶月第一個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何太後雖然戴著麵紗,但肩膀也幾不可察地微微聳動了一下。
袁隗被這粗鄙之言氣得渾身發抖,花白的胡須都翹了起來,手指著劉海:“你……你……有辱斯文!簡直有辱斯文!”
“斯文?”
劉海聳了聳肩,露出一臉市井無賴的表情,“我又不是你們這些文人騷客,你給我講斯文?”
“好好好!你還嘴硬是吧?”
袁隗直接徑直走到泣不成聲的漢子旁,俯下身,用那種帶著引導的語氣,對他說道:“小兄弟,彆怕!你給大夥兒講講看,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?是不是他們……威脅你了?你爹他……是不是真的已經……”
那漢子原本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,哭得不能自已,被袁隗這麼一打斷,又聽到這晦氣的話,滿腔的激動頓時化作了熊熊怒火!
他猛地抬起頭,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袁隗,臉上還掛著淚痕,表情卻已變得猙獰!
“我講你祖宗!!”
漢子如同被激怒的雄獅,爆發出一聲怒吼,攥緊那砂鍋大的拳頭,用儘全身力氣,狠狠一拳砸在了袁隗那張老臉上!
砰!
一聲悶響,伴隨著鼻梁骨可能斷裂的細微哢嚓聲。
“哎呦!”
袁隗猝不及防,被打得眼冒金星,慘叫一聲,踉蹌著向後倒去,幸而被身後的隨從慌忙扶住才沒摔個四腳朝天。
他捂住瞬間紅腫起來、鮮血直流的鼻子,又驚又怒,指著漢子,“你……你是乾什麼的呀?”
“我是耕田的!”
”耕田就好好的耕你的田,你打人乾嘛?“
袁隗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,又驚又怒地質問道。
“打你?我打的就是你!我爹剛被華神醫從閻王殿拉回來,你這老頭兒壞的很,一口一個他死了!”
他越說越激動,舉起拳頭又想上前打袁隗。
袁隗的隨從立刻上前製止,將漢子給攔住。
“你們剛才聽見了嗎?他說他爹被救活了!”
“對對對,我好像也聽見了!”
人群中立刻有人恍然大悟的聲音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