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劉海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,手臂習慣性地往身側一搭,掌心便傳來一種溫軟、細膩、帶著幽幽暖意和淡淡馨香的觸感。
這觸感……
嘿嘿。
尚未完全清醒的劉海,嘴角已經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,露出一絲帶著睡意的壞笑。
昨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緩緩湧入腦海:
宴席上,郭嘉那家夥不知死活地站在案幾上,舉著大碗非要跟典韋、許褚拚酒,最後被典韋像扛米袋一樣,扛回了客房;
戲誌才體弱,早早便被勸著回去歇息了;
尹夫人則是帶著玩累了、已然熟睡的小何晏率先離席,離開時,輕聲說了句:妾身今晚將晏兒安置在貼身丫鬟處。
這才嫋嫋婷婷地離去;
反正最後,劉海是被何花半扶半架著回到臥房的。
之後……何花也不知怎的,竟也被他留了下來。
“嗯……”
一聲帶著濃重睡意的、酥軟入骨的嚶嚀從身側傳來。
劉海側過頭,映入眼簾的是尹夫人恬靜的睡顏。
雲鬢鬆散,青絲如瀑鋪陳在枕上,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皙剔透,此刻卻染著淡淡紅暈。
都說開酒不喝車,喝車不開酒。
昨晚上喝了那麼多,居然還開夜車上高速。
上高速就不說了,這特麼還胡亂變道。
最後到家睡下已經很晚了……
午後。
一輛樣式樸素的馬車,緩緩駛來,最終穩穩地停在了衛將軍府的府門之外。
車簾掀開,一位身著白色儒袍、年約四旬有餘、麵容清臒的中年文士,動作利落地自行下了馬車。
他站定後,並未立刻前行,而是轉身,小心地向車廂內伸出手,語氣溫和地叮囑道:“月英,慢些,當心腳下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看起來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應聲探出身來。
她模樣極為特彆,並非中原人士常見的黑發,而是生著一頭微卷的金發。
她扶著那文士的手,輕盈地跳下馬車,站穩後,立刻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座氣派的府邸。
這文士,正是荊襄名士黃承彥。
而那小女娃,便是他的女兒,黃月英。
黃承彥抬頭望了望衛將軍府的匾額,輕輕舒了口氣,低聲自語了一句:“終於到了!”
隨即便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帖,對迎上來的護院溫和說道:“勞煩通傳,荊州黃承彥,攜小女特來拜訪劉祭酒。”
……
而此刻的衛將軍府內。
劉海揉著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剛剛在尹夫人的服侍下更衣洗漱完畢,正端著一碗醒酒湯小口啜飲。
李管家便輕步走了進來,躬身稟報道:“主公,府外有客來訪。說是荊州名士黃承彥,還帶著一位……樣貌頗為奇特的小女娃,遞了名帖,說是特來拜訪您。”
“黃承彥?”
劉海放下湯碗,眉頭微挑,有些意外。
黃承彥,劉海知道。
東漢第一科學家,喜歡搞各種發明,機關術什麼的。
但是劉海壓根就沒去過荊州,兩人完全就不認識啊,他怎麼會突然找上門?
還帶著個樣貌奇特的小女娃?
他立刻想到了黃月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