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震抬了抬下巴，坐在椅子上沒起身，隻是用手杖指了指對麵的座位：“坐。付書記。”
他的聲音故意壓得沙啞，帶著常年抽煙的糙感，手杖在地上戳了戳，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，讓付國安感覺很是不安。
這氣質，這氣場，當真不是一般人能展現出來的。高深莫測，絕對的高深莫測啊。
“王先生，我對你有所了解，不知道您對我有多少了解？嗬，我自我介紹一下吧？我是西北省的書記，然後，我認識咱們西東這邊的……”
“——行了……”付國安坐下後，剛想開口說自己的人脈，就被蔣震打斷，“付書記不用介紹了，你的底細程勇都跟我說了——農業通道、文參謀的關係，這些在我眼裡，不算什麼。”
蔣震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語氣裡滿是囂張，“賽虎武裝在西東，連億朗總統都得給我三分麵子，西北那點資源，毛毛雨而已。”
付國安的臉忽然就紅了，剛想辯解，蔣震卻話鋒一轉，扔給他一個牛皮紙文件袋：“我現在最感興趣的就是西北的這條新運輸線路。文件裡麵是我們賽虎武裝需要的軍火清單，步槍、機槍配件，一共150箱，你用新路線運到西東邊境的‘黑風口’，三天內送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拐杖又戳了戳地麵：“隻要這批貨安全到了，曲老的犯罪證據原件，我給你；你那兩個孫子，我也讓人給你接回來。但要是出了岔子——”
蔣震的眼神冷了下來，故作沙啞地說：“如果你敢把我們的合作泄露出去，我會讓你知道我們賽虎武裝的手段。”
付國安的心頓時就懸了起來，忙接過文件袋，指尖碰到裡麵的清單，紙張邊緣硌得手心發疼。
他抬頭看向蔣震，眼神裡滿是急切：“王先生，我要是把貨送到了，您真能兌現承諾？”
“我王振說話，從來說一不二。如果我是背信棄義的那種人，你覺得我能在西東搞得這麼大嗎？”
蔣震站起身，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，
“程勇，你跟著付書記，幫他對接國內的貨源。記住，彆出幺蛾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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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他轉身就走，手杖戳地，故意展現出跛腳的感覺，但是，那背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徐晨升看著蔣震的背影，小聲對程勇說：“勇哥，王先生好有氣勢啊！”
程勇笑了笑，沒說話，心裡卻暗自佩服蔣震的演技——連走路的姿態都搞得這麼惟妙惟肖，難怪能騙過付國安這種精明老鬼。
付國安沒心思感慨，拿著文件袋就往外走。
回到民宿，他立刻給秘書打電話，讓其安排新的運輸通道。
秘書不敢怠慢，半小時後就回了電話，說批文已經搞定。
付國安鬆了口氣，立刻拿出另一部手機秘密手機——這算是曲老跟他的專用聯絡手機。
撥通曲老的電話時，他的心情說不緊張是假的。
他心裡很清楚，自己現在已經完全背叛了曲老，如果曲老知道自己跟王振合作的話，後果可是非常非常嚴重的。
“曲老，跟您彙報一下，王振那邊鬆口了……他說隻要我幫他打通一條新的運輸通道，就把證據原件給我。”付國安說。
“哦？”電話那頭的曲老沉默片刻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：“新運輸通道？這麼簡單嗎？老付，你…確定給他新的運輸通道，他就把證據原件給我們？你……確定這麼簡單？”
付國安聽到曲老那充滿懷疑的聲音，內心之中的擔憂頓時就翻倍似的猛漲，對付曲老這種老油條，當真要非常小心才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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