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王立慶喊了聲“喂？”
眾人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，疑惑地轉頭看去。
隻見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的“商人”。
“這……”劉主任下意識地喃喃出聲，眼神裡滿是不解。
李偉剛更是如遭雷擊，手機幾乎要從手中滑落。
他難以置信地盯著蔣震身旁的男人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，喉嚨滾動了一下，試探著對著手機問了一聲：“老……老師？”
“嗯。”一聲平淡的回應，同時從李偉剛的手機聽筒和那個“商人”口中傳出。
這一下，所有人都傻了！
張明臉上的嘲諷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錯愕；
劉主任和王局長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慌。
李偉剛“噌”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，看著那個“商人”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老…老師，怎麼…怎麼是你？”
王立慶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緩緩抬起手，先摘下了頭上的鴨舌帽，露出了那標誌性的、有些謝頂的頭頂。
這一下，李偉剛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緊接著，王立慶伸出手指，捏住假胡子，輕輕一扯，那張廣貴省紀委書記的真實麵容，便完整地暴露在眾人眼前。
“王……王書記！”張明失聲驚呼，雙腿一軟，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，眼神空洞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之前的種種畫麵——第一次見到這個“技術顧問”時的不屑，接過對方遞來的三百萬支票時的貪婪，還有那些肆無忌憚吹噓自己靠彭來昌撐腰的狂言……
每一個畫麵，此刻都像一把尖刀，狠狠紮進他的心臟。
劉主任和王局長更是麵如死灰，兩人下意識地低下頭，不敢再看王立慶的眼睛，雙手緊張地攥在一起。
他們怎麼也想不到，自己竟然在省紀委書記的眼皮子底下，光明正大地收受賄賂，談論貪腐的勾當！
王立慶的目光緩緩掃過麵前的幾人，眼神裡滿是失望和痛心，語氣沉重地說：“我真是沒有想到，你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人心不足蛇吞象，你們一個個身居高位，不想著如何造福於民，如何把扶貧工作做好，卻總想著絞儘腦汁搞錢，挪用老百姓的救命錢！你們怎麼就這麼不知天高地厚，這麼膽大包天呢？”
李偉剛張了張嘴，想要辯解，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所有的解釋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，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，自己敬重的老師，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麵前，親眼目睹了自己的醜態。
“我知道你們對我易容感到不解，甚至震驚。”王立慶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，繼續說道：“說實話，換做以前，我自己也不可能做出這種舉動。但蔣省長的這個辦法，確實讓我開了眼界，也讓我看清了你們的真實麵目——平日裡道貌岸然，背地裡卻如此肮臟不堪。”
“蔣省長？”
這三個字像又一顆炸雷，炸得眾人頭暈目眩。
他們猛地轉頭看向蔣震，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蔣震緩緩抬手，摘下了臉上的偽裝，露出了原本的麵容。
他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地說：“我剛才說過，我跟王立慶書記是上下級關係。現在，你們信了嗎？”
“蔣……蔣震？！”張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，“你……你是廣貴省省長蔣震？”
蔣震沒有回答。
這一下，包間裡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李偉剛的雙腿一軟，再也支撐不住身體，想要起身，都軟得站不起來。
他眼神空洞，麵如死灰。
他知道，一切都完了。
得罪了省長和省紀委書記，還被抓了現行，等待他的，將是法律的嚴懲。
劉主任和王局長更是嚇得渾身發抖，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