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無聲絞殺_穿越時空特種兵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
第489章 無聲絞殺(1 / 1)

指揮部內,空氣像在深海中凝結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與舊電報紙的味道。牆上的防震鐘,指針走得審慎而固執,齒輪咬合聲在絕對的寂靜裡被放大成一種折磨。鬆口六郎背手釘在海圖前,肩章的金線在昏暗的燈光下偶爾閃過一絲冷硬的光。他的視線,像兩枚釘子,死死鉚在代表“伊15”與“伊19”編隊最後標記的那個點上。四個小時前,那裡還跳躍著象征生命與聯係的綠色信號,此刻,隻剩下一小片用藍墨水圈出的、深不見底的虛無,仿佛海圖本身在那裡破了一個沉默的窟窿。

起初,他是指尖點著桌沿,心裡盤算著捷報抵達後如何向上峰措辭。帝國最驕傲的“海中毒蛇”,它們的沉默,在他最初的認知裡,隻意味著更深、更成功的潛行。然而,當分針劃過第一圈,一種不易察覺的僵硬,從他繃直的脊背開始蔓延。他點燃香煙,不是為了鎮定,而是一種宣告掌控的儀式。可當第三支煙在他指間自燃殆儘,長長的煙灰斷裂,撒在他纖塵不染的靴麵上,像一小撮不祥的骨灰,他竟毫無察覺。

冰冷的不安,並非洶湧而至,而是如午夜漲潮,無聲無息地漫過腳踝、膝蓋,直至淹沒胸口。他猛地從海圖前彆開臉,仿佛那藍色區域有了灼人的溫度。全部注意力轉而投注在那台黝黑沉默的無線電機上,它的每一道啞光的曲線,此刻都像是一種嘲諷。通訊員每一次戴上耳機前習慣性的清喉,每一次調整旋鈕時那“哢噠”一聲輕響,都讓他後槽牙咬緊,下頜線驟然凸起。他的右手食指開始無意識地刮擦梨花木桌案的邊緣,乾燥的角質與木漆摩擦,發出持續、細銳的“吱——吱——”,這聲音甚至蓋過了鐘擺,成了室內唯一“活著”的噪音,聽得一旁的副官頸後寒毛倒豎。

一份剛解譯的無關電文被副官屏著呼吸送上,他倏地奪過,目光如刀片般刮過紙麵,旋即,那紙被狂暴地揉捏、擠壓,成了一團廢屑,帶著他掌心沁出的冷汗,被他以一個發泄般的弧度狠狠摜進牆角陰影裡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聲音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漏出,低沉、沙啞,不像命令,更像某種瀕臨崩塌前的喃喃自語。最尖端的技術,帝國數十年心血的結晶,那些在潛望鏡後如同鷹隼的眼睛……怎麼可能?怎麼會?一連串尖銳的假設開始在他顱內狂奔、衝撞:是遭遇了鬼魅般的反潛網絡?是被更龐大的水下幽靈吞噬?還是……最可怕的,他們撞上了那片連鋼鐵與意誌都能碾成齏粉的絕對深海?每一個念頭都滋生出更幽暗的分叉,編織成一張令他窒息的恐懼之網。粘膩的冷汗終於突破皮膚,自額際彙聚,滑過太陽穴,沿著他雕塑般僵硬的臉側蜿蜒而下,留下一道冰涼的濕痕。

他猝然轉身,動作猛得像掙脫無形的繩索。麵前,是整幅巨大的、用防彈玻璃加固的觀察窗。窗外,夜色正與太平洋最深處的海水融為一體,濃黑、稠密、深不可測,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與希望。他緊握的拳頭,指節捏得慘白,帶著全身的驚怒與一種被徹底愚弄的暴戾,轟然砸在冰冷的鋼製窗框上。

沉悶的撞擊聲在室內回蕩。那不再僅僅是對失聯部隊的憂慮。那是一種根本性的崩塌——他運籌帷幄的棋局,他賴以建立赫赫功勳、甚至支撐其全部戰爭信念的,那枚最致命、最隱蔽的“王手”之棋,或許早已在無人知曉的黑暗深處,被一隻無形巨手,輕輕抹去,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浮上這寂靜的海麵。

鬆口六郎的拳頭仍抵在冰冷的鋼製窗框上,指骨傳來的鈍痛是此刻唯一真實的觸感。窗外的黑暗不再是自然的夜幕,而是某種有生命、有質量的實體,如凝固的石油般緩緩翻湧,吞噬著星光、海麵,也吞噬著他精心構築的戰術信念。它沉默地嘲笑著他四小時前的篤定,嘲笑著帝國海軍戰無不勝的神話。

“我遇到了對手?”

嘶啞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,像生了鏽的鐵鏈在石板上拖動。這句話並非詢問,而是一個遲來的認知,一個必須被承認的、苦澀的真相。它將先前的焦慮、僥幸和最後一絲幻想,統統碾成了冰冷的碎末。他緩緩轉過身,動作滯重得像在深海中行走。目光重新鎖住那片被藍墨水標注的海域,那曾經代表著帝國水下利刃的所在,此刻在他眼中開始旋轉、坍縮,化作一個無形的深淵。那裡沒有意外,沒有巧合,隻有一雙比他更冷靜、更致命的眼睛,在黑暗的另一端,早已算準了他每一步棋,並在他最得意時,無聲地收走了棋盤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。

恰在此時,副官刻意壓抑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。年輕人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,在距離他三步的位置驟然停住,身體繃得筆直,卻又抑製不住細微的顫抖。他手中的電報紙,在死寂的空氣裡發出窸窣的悲鳴,如同秋末最後一片cinging在枝頭的枯葉,隨時會碎裂。

“將、將軍閣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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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官的聲音乾澀破裂,每個音節都像是用砂紙打磨過。他深吸一口氣,胸膛劇烈起伏,仿佛即將投入的不是報告,而是冰冷的海水。然而,那口氣在吐出時,卻隻剩下一絲遊魂般的氣息:

“潛艇…確認…被敵人擊毀。全員…全員玉碎。”

“全員玉碎”四個字,輕飄飄地落下,卻像四枚生鏽的鐵釘,被一柄重錘狠狠砸進鬆口六郎的耳膜,釘入他的顱骨。指揮部內,時間仿佛被瞬間抽空,凝結成一塊透明的琥珀,將他們所有人封存其中。隻有牆上的防震鐘,指針依舊邁著精確、勻速、冷漠的步伐,哢噠,哢噠,走向一個再也與那些潛艇官兵無關的未來。

鬆口六郎沒有回頭。他的目光依舊黏在那片吞噬了他精銳的海圖上,瞳孔深處的火焰已然熄滅,隻剩下冰冷的灰燼。然而,他原本如旗杆般挺直的脊背,那象征著帝國軍人無上驕傲的線條,幾不可察地、卻又無可挽回地,彎曲了一分。那不是疲憊,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塌陷——他所熟知的戰爭邏輯,他所依仗的技術優勢,甚至他所堅信的帝國命運,都在這一紙電文麵前,被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、正淚淚流血的裂口。

對手。

這個詞不再是抽象的概念,它有了具體的重量和形狀。它化身成深海中的幽靈,潛伏在電波的靜默裡,藏匿於海圖上的經緯線之間。它不再僅僅是需要擊敗的敵人,而是一個能看穿他所有心思、精準掐斷他神經末梢的、恐怖的鏡像。一種冰冷刺骨的戰栗,第一次,並非源於對失敗的恐懼,而是源於對“未知”本身的敬畏,混合著被徹底洞察的恥辱,在他死寂的心海裡,激起了狂暴而深遠的回響。這回響將長久地回蕩在他此後的每一個決策、每一次凝望黑暗海洋的瞬間。棋局剛剛開始,而他已感到,自己執子的手,第一次滲出了冰冷的汗水。

棋局剛剛開始,而他執子的手,已第一次滲出了冰冷的汗水。汗水沿著掌紋蜿蜒,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,仿佛在皮膚上描繪另一張看不見的海圖——一張標記著失敗者航線、屬於獵物的圖。那潮濕的觸感如此陌生,又如此清晰地提醒他:此刻握著的不再是無往不利的權柄,而是可能導向深淵的舵輪。

指揮部渾濁的空氣裡,硝煙與汗味悄然退去,開始彌漫一種新的氣息。那不是戰場的味道,而是更深邃、更緩慢的腐敗——像鋼鐵在千米深海的重壓下,正無聲地、不可逆轉地變形、鏽蝕。這氣息滲透進軍服的纖維,鑽進鼻腔,纏繞在每一次呼吸裡,帶著深海特有的腥鹹與絕望。

他依舊站著,麵朝那片吞噬了他精銳的墨藍。海圖上,那片區域似乎還在緩慢擴散,像一滴濃墨落在浸濕的宣紙上,邊緣暈開不祥的漣漪。防震鐘的滴答聲變得異常尖銳,每一響都像錘子敲打在他緊繃的神經上。副官依舊僵立在原地,連吞咽口水的動作都凝固了,手中的電報紙邊緣已被汗水浸軟,墨跡微微暈開,仿佛那些陣亡者的名字正在紙上溶解、消失。

某種東西——或許是對“絕對掌控”的幻覺,或許是無敵艦隊驕橫的脊梁,或許是某種更根本的、支撐他在這個位置上的信念——已隨著那四枚無聲的鐵釘,永遠地釘在了這個夜晚。這釘子不僅釘死了那些未能歸來的潛艇,也釘穿了他戰術藍圖的心臟地帶,留下一個不斷滲出寒意與疑慮的孔洞。

窗外,太平洋的黑暗依舊無邊無際。但此刻在他眼中,那黑暗裡仿佛亮起了無數雙眼睛——冷靜的、計算的、耐心的,來自那個剛剛宣告了自己存在的“對手”。他下意識地收緊了那隻汗濕的手,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。遊戲規則已經改變。而他必須用這隻剛剛學會顫抖的手,在下一局開始前,重新學會如何拿穩棋子。

就在鬆口六郎的冷汗尚未乾透、指尖仍殘留著鋼鐵鏽蝕的觸感時——

太平洋另一端,黑暗正被另一種意誌撕裂。

中國人民誌願軍海軍第一艦隊的指揮艦上,李龍的手指在海圖上劃出一道筆直的航線。他的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猶豫,仿佛早已在腦海中演練過千百遍。

“按原計劃執行。”他的聲音沉穩,帶著鋼鐵淬火後的冷冽。

第一路,由他親自率領的突擊支隊,在夜色中破浪而出。這不是一支龐大的艦隊,卻像一柄精心打磨的手術刀——四艘驅逐艦呈楔形展開,雷達天線高速旋轉,主動發出探測脈衝。在日軍監聽設備上,這將是突然出現的、不容忽視的電磁風暴。

“保持當前航速,方向不變。”李龍站在艦橋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漆黑的海麵。他知道自己在扮演什麼角色——鐵砧,必須足夠堅硬,必須發出足夠響亮的聲音,才能讓對手忘記回頭看一眼背後。

而在更深的黑暗中,真正的殺招正在無聲展開。

第二路,第一艦隊主力十六艘戰艦,在接到指令的瞬間同時降低了引擎功率。原本轟鳴的鋼鐵巨獸,突然變成了海洋中的幽靈。它們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,借著夜色的掩護,借著海麵起伏的雜波,像一群默契的獵豹,悄無聲息地撲向獵物的側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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艦隊指揮員站在海圖前,看著代表己方的藍色箭頭緩緩包抄。他沒有說話,隻是抬手看了看表——分針指向預定時刻的瞬間,他輕輕點了點頭。

“抵達預定位置。”

通訊器裡傳來壓抑的報告聲,每一個字都經過加密,簡潔到沒有任何冗餘。

此刻,戰場態勢已徹底改變。

在日軍第六艦隊的正麵,李龍支隊的雷達波一遍遍掃過海麵,主動發出挑釁般的“問候”。而在他們側後方四十五海裡處,十六個冰冷的炮口正在黑暗中緩緩調整角度,魚雷發射管蓋悄然開啟。

鬆口六郎或許還在思考“對手”是誰。

但他不知道,這個對手不僅已經吃掉了他的先鋒,此刻更將他的整個艦隊,納入了精心設計的十字準星。

兩支中國海軍編隊之間沒有任何可見的信號聯係。但他們的航線、速度、位置,都精確地契合著同一個戰術時鐘。就像一雙默契的手,一隻手在敵人眼前張開吸引注意,另一隻手已握緊匕首,抵住了敵人的後心。

海圖上,藍色箭頭完成了最後的合圍。

李龍看了看時間,對著通訊器隻說了一個字:

“動。”

這個字通過加密頻道,同時傳到了兩支艦隊的每一個指揮崗位。

正麵,四艘驅逐艦突然加速,艦艏劈開的白浪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
側翼,十六艘戰艦的引擎同時提升功率,從靜默狀態瞬間進入戰鬥航速。

太平洋的棋盤上,黑子剛剛陷入迷茫,白子已完成致命的雙龍絞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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