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 日落_穿越時空特種兵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
第495 日落(1 / 1)

推荐阅读:

夕陽如血,浸染著空曠而巨大的飛行甲板。五架戰機靜靜停泊著,它們不是待飛的雄鷹,而是負傷的鋼鐵巨獸——機翼上猙獰的破洞,尾翼上觸目驚心的穿孔,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那場遭遇戰的慘烈。甲板上風很大,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,更襯得此處有一種大戰過後的、近乎悲壯的寂靜。

就在這時,甲板儘頭的通道口,出現了一個身影。

他看起來三十七八歲,個子不算很高,但步伐極其沉穩,每一步都像釘在甲板上。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工作服肩頭,兩杠一星的軍銜徽章在夕陽下閃著暗沉卻堅實的光。他肩上扛著一卷厚重的圖紙,那圖紙用牛皮紙包裹,邊角已因無數次展開而磨損起毛,裡麵密密麻麻標注著各種數據和符號,沉甸甸的,更像扛著一份關乎生死的責任。海風吹亂了他略顯花白的短發,卻吹不亂他臉上那道如石刻般的專注——那雙眼睛深邃而銳利,眼角的細紋不是歲月的痕跡,更像是長久凝視精密圖紙和複雜結構後刻下的專業印記。

他沒有說話,隻是抬起手,向著身後通道用力一揮。那隻手的指節粗大,掌心和虎口處布滿厚厚的老繭,還有一些難以消退的、被各種溶劑和金屬碎屑侵蝕留下的細微疤痕。

緊接著,腳步聲如潮水般湧來——整整一個連的維修兵,近百人,沉默而迅疾地跟隨著他的步伐,如同一股藍色的鋼鐵洪流,頃刻間漫上甲板,卻又在他身後數米處戛然而止,自動分成數個小組。沒有口令,隻有工具箱放在甲板上時沉悶而整齊的“咚”一聲響,以及海風掠過金屬表麵的嗚咽。每個人都屏著呼吸,目光聚焦在那個肩扛兩杠一星的背影上,等待著他吐出第一個字。

他走到最近的一架戰機旁,停下腳步。這架戰機的損傷觸目驚心:左側水平尾翼被撕開一個不規則的大洞,邊緣的鋁合金猙獰地向外翻卷,像一朵醜陋的金屬之花;右翼中段一個臉盆大的窟窿,能直接窺見內部交錯的結構肋和隱約的線束。他沒有立刻動作,而是緩緩抬起手,輕輕按在那冰涼的、布滿彈痕與灼燒痕跡的蒙皮上。掌心傳來的,不僅僅是金屬的寒意,還有一種無聲的震顫,仿佛這架鋼鐵巨獸仍在痛苦地喘息。這個動作很輕,卻仿佛按下了某個無聲的開關,整個甲板的時間都為之凝滯了一瞬。他沒有立刻下達命令,而是微微仰起頭,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,從破裂的雷達罩到布滿篩孔的垂尾,從扭曲的進氣道到襟翼上深可見骨的劃痕,一寸一寸地掠過那些傷痕。他的眉頭緩緩鎖緊,不是畏難,而是一種全神貫注的評估與計算——大腦在飛速運轉,將眼前慘烈的景象迅速分解、歸類,與記憶中的無數結構圖、應力數據、維修案例進行比對,瞬間勾勒出數條修複路徑及其所需的工時、人員和備件。

跟在他身後的連長,一個臉龐黝黑、比他年輕些的軍官,快步上前,壓低聲音,語速極快地彙報著初步目視檢查的情況:“01號機,左尾翼結構性破損超過百分之三十,右翼主梁疑似有裂紋,需要探傷確認;03號機液壓係統泄漏,前起落架收放異常;05號機最麻煩,發動機艙有破片侵入痕跡,電氣係統可能受損……”他聽著,目光卻未曾離開那些破損處,隻是偶爾極輕微地點一下頭,或者從喉間發出一個短促的“嗯”聲,表示知曉。他的沉默,比任何追問都更有分量。

終於,大約過了一支煙的時間,他收回了手,也收回了那似乎能穿透鋼鐵的目光。他轉過身,麵對著身後近百雙灼灼望來的眼睛。海風似乎也在這一刻減弱,甲板上安靜得隻剩下遠處隱約的海浪聲,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。

“都看到了。”他的聲音終於響起,不高,甚至因長時間在噪音環境下工作而帶著特有的沙啞,但這沙啞的聲音卻像一柄裹著絨布的錘子,沉穩而有力地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,穿透了殘餘的風聲。“五隻‘鐵鳥’,傷得不輕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如同探照燈,緩緩掃過每一張或年輕稚嫩、或成熟堅毅、或沾著油汙的臉龐。那目光裡有重量,有審視,更有一種同袍之間無需言明的托付。

“尾翼的穿孔,不是裝飾,”他抬手,虛點著那恐怖的破洞,“它在高速氣流裡抖一下,飛機的平衡就完了,是死神的邀請函,還是鑲了金邊的。”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,卻讓幾個年輕的維修兵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。“機翼的破洞,邊緣離主承力梁隻有不到十公分,下麵三寸就是主燃油管路。破片要是偏一點,或者振動導致裂痕延伸……”他沒說完,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那未儘的寒意。“是隨時會炸的炮仗。”

“上級命令,七十二小時。”他豎起三根手指,那手指沾著不知何時蹭上的黑色油漬。“我要它們至少有三架,能掛滿彈藥,加滿燃油,從這塊甲板上,重新飛起來。”

這句話落下,甲板上響起一片幾不可聞的吸氣聲。七十二小時,五架重傷戰機,三架恢複完整戰鬥力……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
“我知道時間緊。緊得讓人喘不過氣。”他話鋒一轉,語氣裡驟然注入了一種淬火鋼鐵般的硬度,目光也變得淩厲起來,“但我們是乾什麼的?”他猛地提高音量,那沙啞的聲音竟迸發出金石之音:“我們,就是專門啃硬骨頭的!就是把不可能,用扳手、用鉚槍、用他娘的每一個螺栓,變成可能!就是把死神發來的邀請函,”他做了一個極其有力而粗暴的撕扯動作,“給他撕碎了,揉爛了,扔回他臉上去!”

一股無形的熱流,瞬間衝散了籠罩在甲板上的沉重與寒意。許多低垂的頭抬了起來,原本緊抿的嘴唇微微張開,眼中重新燃起了光。

他抬起手臂,直直指向那幾架傷痕累累、在夕陽下如同傷殘巨獸般的戰機,聲音斬釘截鐵:“從現在起,在你們眼裡,它們不是一堆等著報廢的破銅爛鐵,不是讓人撓頭的麻煩!它們是我們的戰友,是從鬼門關掙紮著回來的兄弟!現在,它們骨頭斷了,翅膀折了,躺在這裡等著我們——等著我們給它接骨續筋,給它擦乾血汙,給它重新裝上翅膀,送它回它該去的天上去!”

“我要求!”他聲音陡然轉為嚴厲,豎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安全高於一切!規範手冊怎麼寫,就怎麼乾!少擰一道螺栓,少做一次檢查,那就是把你自己、把你的戰友、把將來要駕駛它的飛行員,往鬼門關裡推!誰圖快省步驟,心存僥幸,我第一個讓他滾下甲板!”

接著,豎起第二根手指,語氣不容置疑:“第二,精準到毫米!我要的不是它能勉強離地,我要的是它飛上去之後,能和沒受過傷一樣做戰術動作,一樣去咬住敵機,一樣去完成搏殺!蒙皮公差、線路連接、液壓密封……我要的是手術級的精度,不是打補丁!”

最後,他豎起了第三根手指,目光再次緩緩掃過全場,那裡麵有嚴厲褪去後深沉的信任,更有將後背交給同袍的、沉甸甸的托付:“第三,我,張進,”他第一次說出了自己的名字,清晰而有力,“帶著你們上來,就要帶著你們,還有這些被我們治好的鐵家夥,一起完完整整、漂漂亮亮地下去。一個都不能少!”

他頓了頓,深吸一口帶著海腥味和金屬氣息的空氣,用儘全身力氣吼道:

“各組長,按預定緊急搶修方案,動!”

“是——!!!”

近百人胸腔裡的氣息和決心,凝聚成一聲短促、整齊、震耳欲聾的怒吼,如同驚雷炸響在空曠的甲板上,瞬間將所有的猶疑、沉重和寂寥撕得粉碎!

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利落地將肩上那卷厚重的圖紙“嘩啦”一聲攤開在尚有餘溫的甲板上,第一個蹲下身。沾著黑色油汙的手指,精準地點在複雜的結構剖麵圖和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上。幾個核心班組長立刻如同聽到號令的士兵,圍攏過來,和他一樣蹲下,頭頂著頭,形成了甲板上最核心、最緊張的一個大腦。語速極快、夾雜著大量專業術語的討論聲低低響起,手指在圖紙上飛快移動、比劃。

與此同時,他身後那片藍色的、靜止的“洪流”轟然“散開”,卻並非無序,而是化作一道道精準、高效、充滿力量的“溪流”,湧向各自的戰位。沉重的工具箱被猛地打開,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;液壓升降平台嗡嗡啟動,托著維修兵升向高高的垂尾;激光定位儀射出筆直的紅色光線,在蒙皮上標出切割範圍;高強度的鉚槍被提起,發出充滿力量的“哢噠”聲;氣動扳手的嘶鳴、等離子切割機噴射焰流的尖嘯、吊索移動的摩擦聲、以及簡潔到幾乎沒有廢字的指令呼喊——“千斤頂這邊!”“測厚儀給我!”“檢查三號液壓閥!”……所有這些聲音,瞬間交織、碰撞、融合,編織成一首前所未有的、充滿了金屬質感、力量與急迫感的修複交響曲,在這片被如血夕陽和鋼鐵傷痛籠罩的飛行甲板上,鏗鏘奏響,直衝雲霄。

而他,那個肩扛兩杠一星、名叫張進的身影,蹲在攤開的圖紙前,眉頭緊鎖,目光如電,手指在圖紙與遠處戰機之間快速移動,不時發出簡短明確的指令。汗水很快浸濕了他鬢角花白的發茬,順著他堅毅的臉頰輪廓滑下。他就是這首鋼鐵交響曲沉著而堅毅的指揮,是這艘維修戰艦的龍骨和舵輪。他知道,戰鬥從未結束,隻是從浩瀚的天空,轉移到了這片漂浮於大洋之上的狹長甲板。而他們此刻手中的工具,就是刺向困難與時間的刺刀;他們心中那股絕不屈服、定要勝天的信念,就是最強大的彈藥。

夕陽,正將他和他身邊忙碌的身影,拉得很長,很長,烙印在這鋼鐵的甲板上。

他走回工具箱前,沒有馬上蹲下,而是又站了片刻。工具箱敞著口,扳手、改錐、萬用表、幾卷電工膠帶,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啞光,像一堆被遺棄的舊時光。他盯著它們,仿佛那些不是工具,而是他身體的某部分延伸,沾著他的體溫和指紋。
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
遠處的工地上,打樁機的聲音已經停了,但某種更龐大的寂靜正在生長,像墨水在宣紙上洇開。晚風從高樓的縫隙間擠過來,帶著水泥地的餘溫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、來自城市邊緣的草木氣息。他下意識地緊了緊工裝領口,袖口上那兩道洗得發白的杠,和一顆邊緣已經起毛的星,在風裡微微顫動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傍晚。也是這樣的季節,天空也是這種將暗未暗的藍紫色。那時他還在部隊的修理連,肩章上嶄新的兩杠一星,在戈壁灘的夕陽下閃閃發光。他修好了一輛拋錨的吉普,班長遞給他一支煙,是紅塔山。他們蹲在卡車陰影裡抽,誰也沒說話,隻看著遠方的地平線被晚霞燒成一道金紅的裂縫。煙抽完了,班長拍拍他的肩,說:“手藝不賴。”就三個字,他卻記了這麼多年。

後來呢?後來他退伍,進了這家工廠。再後來,工廠改製,他買斷工齡,成了穿梭在各個工地的維修工。手裡的工具從軍綠色的工具箱換成了這個磨得發亮的黑色帆布包,肩章上的星星摘下來,縫在了袖口。沒人再叫他班長,都叫他“老師傅”,或者乾脆“哎,修東西的”。

黑暗裡,傳來一聲很輕的、幾乎聽不見的歎息。

那聲歎息太輕了,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,連他自己都懷疑是不是真的發出了聲音。可胸腔裡那口憋了很久的氣,確實是散出去了,帶著煙草的苦味,還有鐵鏽的腥。他伸手拿起地上的扳手,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微微一顫。他握緊了,手指關節泛白,然後又慢慢鬆開。

遠處,最後一盞施工燈也熄了。整條街沉入黑暗,隻有他頭頂這盞路燈還亮著,像舞台上一束孤零零的追光。光圈裡,灰塵緩緩飛舞,不知疲倦。

他最終蹲了下來,膝蓋發出輕微的“哢”一聲。工具一件件收進包裡,動作很慢,很仔細,仿佛在安放什麼易碎品。拉鏈拉上的聲音,在寂靜裡顯得格外響亮。

他站起來,提起工具箱。轉身時,又回頭看了一眼天空——那幾顆很淡的星子,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兩顆,微弱地閃著,像是誰在深藍的天鵝絨上撒了幾粒銀屑。

他邁開步子,帆布鞋底摩擦著水泥地麵,發出沙沙的聲響,不疾不徐,朝著路燈儘頭那片更深的黑暗走去。影子在他身後,被燈光拉得很長很長,最終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
喜歡穿越時空特種兵請大家收藏:()穿越時空特種兵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


最新小说: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,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?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,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