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濤和龔佩霞相對無言,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,想著自己心事。
過了一會兒,王誌誠處理完糾紛,回到李濤和龔佩霞的桌子前,繼續等待李濤的訓斥。
李濤或許不想讓王誌誠難堪,或許是自我反思的結果,他竟然拍了拍王誌誠的肩膀說:“我也給彆人戴過綠帽子,現在終於明白,玩弄彆人的感情,同樣會被感情玩弄,終嘗苦果。
“換位思考,就算你代替彆人懲罰我,扯平了。
“從今往後,咱們都要金盆洗手,重新做人。”
王誌誠根本沒想到李濤會如此解讀他們醜陋的過去、荒唐的行為,感動得眼淚差點流了下來。
旁邊的龔佩霞無地自容,狼狽不堪,她不知道如何評判和這兩個男人之間的關係,但她知道,這兩個男人的關係由好變壞到由壞變好,都源於女人。
她就是其中一位應該被道德批判得體無完膚的女人。
“李濤,聽說公司最近發展得不錯。”王誌誠試圖尋找新話題。
“是啊,多虧了員工們的努力。”李濤淡淡地回答。
“誌誠,你呢?目測在你的羊肉湯館就餐的食客蠻多的,生意應該不錯吧?”龔佩霞終於鼓起勇氣問,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。
王誌誠微微一笑:“目前生意挺好的,每天忙忙碌碌,很充實,現在才發現,其實我挺喜歡這種簡單的生活。”
“那就好!”龔佩霞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失落,她試圖安慰他,但他好像又不值得被安慰。
李濤和龔佩霞各自又喝了一口湯。
三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。
就在這時,門簾被掀開,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店裡,後麵跟著一個小女孩。
原來是王誌誠的前妻張慧敏,她帶著孩子來吃飯。
當她看到王誌誠與李濤、龔佩霞三人在一起時,臉色瞬間變得陰沉,突然火冒三丈:“你們到底玩的哪一出?龔佩霞,你這個臭婊子,兩個男人你都要,你是動物嗎?太不要臉了吧?”
龔佩霞理虧,知道解釋再多也沒用,於是低頭沉默不語,以不變應萬變。
李濤的臉色像羊肝一樣,醬紫醬紫的。
王誌誠見狀,連忙迎上去勸阻:“慧敏,你怎麼來了?彆說那麼難聽,這麼多客人呢!”
“你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啊,現在知道羞恥了,當時你們脫光身子睡在一起,怎麼不知道廉恥呢?道貌岸然,公交車,呸!”張慧敏難得碰到這三個人在一起,今天終於出了口惡氣。
好不容易撫平的創傷,又一次被人當著大眾的麵狠狠地撕開,三個人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特彆是李濤,聽到張慧敏的描述,更是心在滴血,說好了原諒王誌誠和龔佩霞的,現在怒火中燒的他仿佛就要收回承諾,痛打這對狗男女。
李濤捏緊拳頭,關節“啪啪”作響。
他掏出一支煙,點燃,吸了一口,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,任由其四處飄揚。
他的情緒舒緩了下來,握緊的左手拳頭也鬆開了。
“少說兩句,我錯了,還不行嗎?這不已經為錯買單了嗎?”王誌誠卑微得像一粒塵埃。
“你已經臟了,我的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,跟你離婚已經算便宜你了。”張慧敏很傳統,她堅持的婚姻忠誠沒有了,兩人也就沒有必要再在一起了。
王誌誠的背叛行為,嚴重違背了婚姻中的信任和忠誠原則,對伴侶造成了極大的傷害,而且這種傷害往往難以彌補,已經導致雙方關係徹底破裂,張慧敏要求離婚是正確的選擇。
那麼離婚之後的張慧敏,有情感潔癖的她,該如何再選擇婚姻呢?
假如她再愛上一個離婚的男人,顯然不符合她感情潔癖的原則,離婚的男人已經不純潔。
按照她要求的忠誠原則,她隻能再找一個未婚的、沒有戀愛經曆的男子結婚,那麼這樣的男子有幾個願意迎娶離婚且帶孩子的中年婦女呢?
看來,張慧敏的未來感情隻剩下一條路,那就是不再涉獵感情,一個人單身終老。
當然,這不是在看張慧敏的笑話,我們得承認,她是一個好女人無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