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娘,您彆著急,大概一個多小時就能全部收完。”
“不急不急,小夥子,你趕快招呼大家,累了就歇會兒,不用那麼趕,你們乾活兒的速度太快了,幫了我的大忙,要是我一個人還不知道乾多久才能收完呢。”田甜娘喜笑顏開,合不攏嘴。
她興奮地走進地裡,就要和大家抬玉米棒子。
“老嫂子,今天你就彆下手了,有這麼多人幫忙,歇一天吧。”張璐瑤勸田甜娘休息。
“我在家歇大半晌了,我不累。”
田甜娘不顧張璐瑤的勸阻,心情愉快地扛起半袋玉米,就往地頭送去,腳下帶著風。
“大娘,您乾活兒還這麼厲害,我們年輕人比你差遠了,佩服佩服!”孫穎被步伐輕快的田甜娘震撼了。
“農村人都這樣。”田甜娘臉不紅心不跳,一點都不帶喘的。
半袋玉米棒子送達地頭後,田甜娘在返回的路上,挨著向每一個幫扶成員致謝“謝謝你們,辛苦了!”
“大娘,彆客氣,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,我們在所不辭。”張笑語對田甜娘說。
“幫一次就夠了,哪能讓你們每次都幫我,那樣多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大娘,隻要我們有時間,隨叫隨到,聽您差遣。”張青坡承諾。
“公司的做法太暖心了,田甜能在這樣的單位工作,我感到比她還榮幸。”田甜娘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幫扶小組成員熱情高漲,無論掰玉米還是運玉米,配合默契,嚴絲合縫,一氣嗬成,行雲流水。
田甜娘看在眼裡,喜在心上。
臨近中午,地裡的玉米就全部收完,速度之快,甜甜娘難以置信。
一袋又一袋玉米運回田甜家,曬在院子裡,一堆堆、一摞摞,黃澄澄一片,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,散發出陣陣清香。
田甜娘千恩萬謝,幫扶小組隊員們特彆喜歡她的坦誠和熱情。
與她依依惜彆後,中巴車緩緩行駛在返程的路上。
幫扶小組成員們經過兩天的忙碌,都顯得有些疲憊,有的人閉目養神,有的人小聲交談。
坐在後排的李鵬飛和方梅,卻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,兩人緊緊挨坐在一起,彼此眼神中滿是甜蜜,一會兒耳鬢廝磨,一會兒掩嘴嬉笑,分享著獨屬於他們的小秘密。
張清坡坐在前排,無意間回頭看到這一幕,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他想起了春節期間,陳家俊和方梅曾經到訪過他家,剛剛大學畢業半年的堂弟張青俠,對方梅一見鐘情,深深地喜歡上了青春靚麗的方梅,席間,處處為她著想,鞍前馬後地提供各種服務。
陳家俊和方梅返回公司後,張青俠就再也沒有機會和方梅見過麵。
剛到省城黃河科技公司上班的他,對本來生活充滿無限遐想,但自從春節宴席上方梅那抹倩影烙進了心裡以後,他的生活便驟然失色。
白天,他對著電腦屏幕發呆,滿腦子都是方梅笑靨如花的模樣。
晚上,回到出租屋,他癱在沙發上,想著方梅彎彎的眉眼和臉上可愛的嬰兒肥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傻笑。
深夜,躺在床上,思念如潮水般湧來,抓得心裡直癢癢,他煩躁地扯著頭發,在被子裡翻來滾去,常常在嘴裡喃喃自語:“方梅,你到底什麼時候再出現在我麵前……”
日子在無儘的思念與煎熬中一天天過去,張青俠就像被抽走了魂兒,整個人變得恍惚憔悴。
張青坡曾經拍著胸脯答應過張青俠,要幫他追求方梅。
可如今,才兩天的相處時間,方梅和李鵬飛就如此親密,這讓他如何向堂弟張青俠交代?
一股不甘和惱怒湧上心頭,他心中暗想:“絕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輕易在一起。”
中巴車正要從田間的鄉村道路拐上市裡的柏油路,突然發現前方的土路被挖開了一條溝,有村民正在給地裡抽水灌溉,為耕種冬小麥做準備。
車子開不過去,咋辦?
張青坡眉頭一皺,計上心來,他朝正在和方梅卿卿我我的李鵬飛喊:“鵬飛,你過來。”
李鵬飛和方梅正陶醉在濃情蜜語中,根本沒發現中巴遇到狀況,已經停了下來。
聽到張青坡喊他,李鵬飛悻悻地站起來。
“咋啦?張隊。”
“你下車,看看路邊有沒有大塊的石頭,搬兩塊架在水溝上,讓咱們的中巴車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