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急速緊迫的警笛聲,交警和120救護車都到達了事故現場,迅速拉起警戒線,搶救傷員。
嗅覺靈敏的記者,不知道什麼時候,從什麼地方冒出來,舉著話筒蜂擁而上,見人就問。
一名男記者將麥克風懟到司機麵前:“我們是電視台《青城交通》欄目的記者,請問你是司機師傅嗎?”
“是。”司機臉色煞白,眼神空洞。
男記者接著問:“師傅你好,車輛在行駛過程中突然失控,請問是什麼原因造成的?”
司機嘴唇哆嗦,顯然還沒有從驚嚇中緩過勁兒來:“我……我記不清了,好像當時有個影子從眼前略過,我下意識打了個方向,然後踩刹車時感覺製動踏板特彆硬,人都站起來了,還是踩不下去,方向盤也打不動了……”
“您是說否與車輛製動係統故障有關?”記者追問。
“……”司機大腦一片空白,努努嘴,說不出話來。
這時有女記者將話筒遞給一名戰戰兢兢的乘客:“這位大姐,您在事故發生前看見了什麼?聽到了什麼?”
女乘客抱著孩子,聲音顫抖:“當時我正哄孩子睡覺,沒有往外看,不過好像聽到‘哢嚓’一聲,像是什麼斷了,應該是中巴車上的零件吧……”
女乘客的話兒還沒說完,一位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子,一手捂著胳膊,一手捂著左臉,迫不及待地擠到記者麵前,對著女記者的鏡頭齜牙咧嘴地控訴,聲量極大:“太可怕了!迅馳天下的中巴就是破車,垃圾!司機車根本刹不住車,絕對是製動係統有問題,以後大家千萬彆再坐迅馳天下的車,更不能買來跑載客業務,簡直就是拿人命開玩笑!”
汪勇飛氣得七竅生煙,想衝過去推開黑衣男:“你胡說……”
陳家俊拉住汪勇飛:“彆衝動!咱們剛才睡著了,沒有看清楚事故的經過,不敢妄下結論。”
黑衣男在女記者鏡頭前,揮舞著受傷的手臂,再次提高聲調:“一定要讓迅馳天下公司賠償我們受到的傷害,是他們造的車坑害了我們的人身安全,迅馳天下,賠錢!賠錢!”
陳家俊用手努力地摁著流血的前額,現場醫護人員的包紮任務繁重,還沒有輪到他。
黑衣男子的叫囂,像一根鋼針鋒利地刺向陳家俊的心臟,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汪勇飛以為陳家俊流血過多,快頂不住了,於是趕緊向現場醫護人員喊:“醫生,我們經理要暈倒了。”
聽到汪勇飛的喊話,陳家俊猛地睜開眼睛:“你胡喊什麼?”
有護士跑到陳家俊麵前:“這位先生,哪裡受傷?”
陳家俊用手指了指額頭。
“把手拿開,我幫你看看傷口。”
“傷口應該不大,就是血流得比較多。”
“蹲下,我給你處理。”
陳家俊按護士要求,照做。
護士麻利地幫陳家俊消毒、止血、包紮,行雲流水。
“不是啥大事,給你些酒精棉球,自己把臉上的血跡擦擦,我還得趕緊去幫其他傷者處理,沒時間幫你擦。”
“謝謝護士!”接過酒精棉球的陳家俊連忙道謝。
“陳經理,你看不見臉上情況,我幫你擦。”汪勇飛把護士剛放到陳家俊手裡的酒精棉球抓了過來,不由分說就往陳家俊的臉上擦拭。
“謝謝勇飛。”
不一會兒,陳家俊那張帥氣的臉龐又重見天日。
根據目測,受輕傷的乘客比較多,重傷的應該沒有。
現場醫生和護士忙而不亂,緊張有序地幫受傷乘客止血、包紮。
同樣繁忙的還有記者,見縫插針地問每位乘客各種問題。
黑衣男子沒有停歇的意思,依然在不厭其煩地指控中巴車的性能缺陷。
陳家俊和汪勇飛心急如焚,卻又不知所措。
這時,剛才坐在陳家俊前麵的一位身著黃色大衣的男乘客,拉了一下黑衣男子的胳膊:“兄弟,彆喊啦!你沒有看見發生事故前的情況就妄加揣測,帶著主觀色彩汙蔑迅馳天下的中巴車,是一種可恥的誤導行為。”
見有人發言,男記者趕緊把鏡頭對準黃衣男子。
“請問這位先生,事故發生前,你看到了什麼?”
“事故發生前,我正拿著手機拍攝窗外的雪景……”
黃衣男子還沒說完,黑衣男就打斷他的話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