鮑捷惱羞成怒,突然伸手去搶陶剛的胸牌:“你胡說!你們的迅馳客車才是垃圾,仗著規模大、時間長,倚老賣老,打擊我們新生代客車。”
“啪!”旁邊的張勝利眼疾手快,一把拍開鮑捷的手,滿臉鄙夷地看著鮑捷,“我們迅馳客車是沒什麼了不起的,也就是連續十年中巴車全國銷量第一,大巴車銷量如今即將攆上排名全國第二位的銷量,售後網點遍布全國,以及東南亞國家。”
“你……”鮑捷被氣得差點吐血,說不出話來。
這時,鮑捷的周圍已經圍了二十多個人,有經銷商,有業務員,還有公司其他工作人員。
迅馳公司華北區的新加盟經銷商薛曙光突然指著鮑捷的皮鞋揶揄:“這鞋應該是在你們金馳前不久所謂的年終答謝會上私自扣留的吧,我在華北區,當時被他們的業務經理非要拉著去答謝會現場充人頭,我聽見主持人在台上宣讀銷售政策,其中有一條,凡是簽約的經銷商才有資格獲贈一雙皮鞋,不簽約的不給發,可見金馳老板多麼摳門,連雙鞋都不舍得發,更不願意先付出,秉持羊毛出在羊身上的原則,不見兔子不撒鷹,後來沒幾個經銷商簽約的,采購的皮鞋也就沒送出去,都被金馳員工私自截留了。”
迅馳公司華北區的新加盟經銷商劉浩然隨聲附和:“就是,金馳公司太小氣了,哪有迅馳公司大氣。”
鮑捷被圍在人群中間,想走也走不掉,突然他猛地踹了一腳簽到台,文件夾“嘩啦”散了一地:“你們仗著牌子大欺負人!我們金馳怎麼了?我們堅持真正給客戶讓利!”
白平一下子把無理取鬨的鮑捷抱住,攔腰就要往地上摔:“敢在我們的地盤撒野,不想混了?”
張勝利伸手及時製止了白平:“白平,放開他,不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白平不得不鬆手。
“讓利?”張勝利撿起地上的文件,接著鮑捷的話題“是你們把車價砍了,偷偷把輪胎換成翻新的吧?上個月你們賣給西南山區的那批校車,換的就是貨車輪胎,下雨天打滑,差點出車禍,你們為了節約成本,拿乘客的生命開玩笑,這樣的企業還有良心嗎?還配在這個行業經營下去嗎?”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,金馳客車的問題一籮筐一籮筐的,罄竹難書。
有業務員掏出手機:“我這有照片,金馳客車的大梁出廠沒多久就會生鏽,返回售後,他們就簡單噴層漆糊弄客戶,結果很多不到半年就斷了!”
鮑捷趁大家不注意,突然衝出人群,沒跑兩步,就被巨型拱形門的電源線絆倒,“噗通”一聲,摔在地毯上,西褲膝蓋處磨出了個洞。
“你們敢動手?”鮑捷趴在地上喊。
“沒人動你啊,是你自己絆倒的,訛人沒用的。”白平沒好氣地說。
“我要報警!”鮑捷坐在地上,摸著膝蓋,咧著嘴,吸著氣。
“報警?好,趕緊報。”張勝利蹲下來,從他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個筆記本,翻開一看,裡麵密密麻麻記著迅馳客車的全係車型報價、經銷商返點,還有全年度的促銷計劃,“你混進我們公司年會現場,充當商業間諜,這就是證據,還敢惡人先告狀?”
鮑捷的臉瞬間沒了血色,伸手就要去搶筆記本,被張勝利反手按住:“金馳的領導就教你們乾這個?靠偷靠搶的下三濫手段謀取企業的發展?難怪你們的車三天兩頭出問題,心思全用歪了!”
陳家俊在樓上等半天,也沒看到自己的熟人經銷商,於是下到一樓,準備喝口水。
突然看到公司的一幫員工圍成一個圈,正在指指點點。
他好奇地連水都沒喝,就往人群裡擠
當陳家俊躋身人群麵前時,看到坐在地上的鮑捷和蹲在地上的張勝利,百思不得其解:“咋回事?”
張勝利把從鮑捷身上搜來的筆記本遞過去:“陳經理,這是金馳客車的鮑捷,混進來盜取我們公司的資料。”
陳家俊翻了兩頁筆記本,手突然開始發抖,記錄得太詳細了,應該不是一天所為,特彆是最後一頁,赫然畫著迅馳新款客車的發動機結構圖,關鍵部位還標著紅圈,旁邊備注有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陳家俊扭頭對白平說:“把他看好,彆讓跑了。”
白平領旨,立刻站在鮑捷的麵前,預防他逃跑。
員工們也自覺地把圈子圍小,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鮑捷心裡油然而生。
“放我出去!”鮑捷突然咆哮,情緒失控。
“你今天走不了了。”白平冷冷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