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的付豔珠,立刻回到現實。
她直罵自己下賤,明知道不可能得到陳家俊的愛,還毅然決然飛蛾撲火。
反反複複,拉拉扯扯,剪不斷理還亂,冰火兩重天。
信陽愛她愛得死去活來,她置之不理;陳家俊已經明確告訴她結果,她卻心存僥幸,自取其辱。
感情這東西很邪門,想的和做的,求的和得的完全不一回事。
她閉上眼睛,仿佛周圍全是信陽關切的目光,她不由感到一陣羞愧,雙頰變得熱辣滾燙。
信陽也夠鬱悶的,當看到付豔珠的半個身影像幽靈一樣擠進她的房間,他下意識抬腕看表,已經快淩晨三點了。
他相信自己的直覺,付豔珠肯定是去陳家俊的房間了。
深夜裡,孤男寡女獨處一室,他們能乾什麼?難道是……
信陽不敢再往下想,否則他可能會崩潰。
從付豔珠哼著小曲走路的狀態就可以判斷,他們應該是欣喜若狂、興高采烈的。
信陽痛苦地返回床上,躺下,心亂如麻。
走廊儘頭那扇沒關嚴的窗戶,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像是在暗處為他歎氣。
第二天一早,凡是昨天晚上沒喝多和沒喝酒的人都起來了,整個酒店就像涼水滴進油鍋一樣,沸騰澎湃,歡聲笑語充斥著每一個角落。
這也難怪,他們從來沒有參加過如此大氣、主題鮮明的年會活動,而且今天的議程就是遊遍聞名中外的靜江,機會難得。
若不是迅馳公司的大手筆,他們當中大部分人,壓根就沒想到會外出旅遊。
特彆是北方的經銷商,那時人們的物質還不夠豐富,意識更上升不到享受的精神層麵。
興奮的人群中,自然少不了溪溪和雅雅。
已經吃過早餐的大家,都在做著出發前的各種準備。
溪溪和雅雅在人群中穿梭、嬉戲,積極搜索陳家俊的身影。
這兩個小精靈就像眾多女人一樣,時刻惦記著這個長相英俊的男人。
“陳叔叔到底去哪了?怎麼沒看到他?”雅雅問。
“不會還沒起床吧!”溪溪猜測。
“溪溪,你知道他在哪個房間住嗎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咱們找他去,太陽都曬屁股了,看他是不是還在做夢!”
“走!”
兩個小人精趁雙方家長不注意,偷偷溜到陳家俊的門口。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兩人輪番上陣,聲音大得像是快把門卸下來了。
昨晚休息得實在太晚,這會兒睡得正香的陳家俊被急促的敲門聲擾得心煩意亂。
他下意識地拉起被子把頭蒙住,試圖隔絕外界任何聲音。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敲門聲不絕於耳。
他不耐煩地把頭伸出被窩,朝著門的方向喊了一聲:“誰啊?”
“我是溪溪!”
“我是雅雅!”
“大懶蟲,起床了!”
“小懶豬,快起床!”
當聽到是兩個小精靈的聲音時,陳家俊的怒氣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頭發亂得像雞窩的他立刻掀開被子,伸展一下懶腰,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,下床穿鞋,把門打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