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品誠見林淑慧要走,語氣又軟下來,像神經病一樣,神神叨叨,反反複複:“林妹妹,彆走啊,剛才是我不對,我給你道歉,你坐下來。”
林淑慧搖搖頭:“不了,胡總,我有點不舒服,到外麵走走。”
胡品誠準備追上去,被張勝利死死拉住。
“胡總,嫂子身體不舒服,就讓她到外麵吹吹風吧,你彆嚇著她,來,咱們喝酒,我再敬你一杯!”說完,張勝利把胡品誠麵前的酒杯倒滿。
陳家俊朝林淑慧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趕緊走,林淑慧心領神會點點頭,快步離開包間。
胡品誠看著林淑慧離去的背影,狠狠甩開張勝利的手:“你們倆故意的是吧?”
陳家俊給自己倒了杯酒,編了個理由:“胡總多慮了,可能是魚太辣,嫂子的腸胃有點不舒服,需要出去緩一緩。”
胡品誠冷哼一聲:“我看她是看到我就不舒服吧?行,既然不想看我,那就算了吧!咱們接著喝,陳經理,剛才你不是老跟我叫板嗎?是不是得多喝幾杯啊?”
陳家俊舉杯:“胡總,抱歉,剛才怪我衝動了。”
兩人碰杯,都一飲而儘,張勝利趕緊給胡品誠續上酒。
張勝利趁機溜須拍馬:“胡總海量啊,喝那麼多了,跟沒事似的,不像我們,喝兩杯就暈乎乎的。”
胡品誠得意地笑了起來:“我年輕的時候,白酒三四斤,啤酒隨便灌,現在年紀大了,不行了,也就兩斤的量。”
陳家俊故作驚訝:“胡總,這還叫不行?我們倆加起來都未必是你的對手,說真的,我最佩服胡總這種又能喝又能乾事業的人,今天必須得多敬你幾杯。”
其實陳家俊已經和張勝利偷偷用眼神達成默契,就是要灌醉胡品誠,不讓他再去騷擾林淑慧。
胡品誠被誇得心情舒坦,臉色緩和不少:“還是陳老弟會說話,其實我年輕的時候也不容易,白手起家,一步步做到現在,大部分的單子都是在酒桌上喝出來的,也可以說是用命換來的。”
張勝利點頭附和:“我是做銷售的,深有同感,哪個成功人士背後沒點故事。”
胡品誠接著說:“我們那時做業務,吃喝洗是必備項目,風氣就那樣,沒辦法,不給客戶伺候到位,業務肯定做不成。”
陳家俊適時插話:“胡總經曆傳奇,要是把你的故事寫成書,肯定暢銷。”
旁邊的翟巧巧隻顧和溪溪、雅雅大快朵頤,眼裡隻有美食,根本沒時間搭理這幾個臭男人。
“吃飽了嗎?兩位小公主。”
“阿姨,吃飽了!”雅雅滿意地回答。
“雅雅,咱們找你媽媽去吧?”
“好!”
翟巧巧向陳家俊遞了個眼色,便帶著溪溪、雅雅偷偷溜出包間,找林淑慧去了。
三個男人又喝了幾杯,胡品誠的話漸漸多了起來,開始吹噓自己的發家史,陳家俊和張勝利時不時插兩句恭維的話,氣氛慢慢又熱絡起來。
胡品誠喝得滿臉通紅,舌頭有點打結:“我都這把年紀了,閱人無數,林妹妹自從穿上我們民族服裝站在大家麵前,我不由眼前一亮,仿佛她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初戀,她們長得太像了,那神情,那姿態,那雙眼,那對胸……”
陳家俊及時打斷了他,並給他夾了塊魚肉:“胡總眼光好啊,初戀長得這麼美。”
胡品誠眯著眼笑,隨即又變得落寞:“可不是嘛,雖然夠不上閉月羞花,但也顧盼生輝,就在我們談婚論嫁的時候,她的父母嫌我家太窮,一百個不同意,她一時想不開,跳崖自殺了。”
“原來是個悲劇啊!”張勝利扼腕歎息。
“當我把她抱在懷裡的時候,第一次親吻了她的臉,她好白,好恬靜,走的時候,穿得和林妹妹一樣的服裝,像隻花蝴蝶似的,美得讓人窒息。”胡品誠流下兩行長長的眼淚。
“原來胡總還有這麼一段淒美的愛情故事,怪不知,對嫂子一見鐘情,原來有這樣的情結在裡麵。”陳家俊這會兒稍微有點理解胡品誠方才的衝動了。
“對不起,讓大家見笑,請原諒我剛剛對林妹妹的不尊重行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