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中午時,趙建宇的親屬趕到了醫院,陳家俊和張勝利才得以回到酒店休息。
陳家俊剛躺下沒半小時,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炸響,他的眼皮像粘了502強力膠水一樣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掀開一條縫。
他稀裡糊塗地摸過手機,“喂”字剛滾到喉嚨口,就被林淑慧帶著哭腔的聲音劈頭砸醒:“家俊,雅雅燒得厲害,臉蛋燙得像火炭……”
“什麼?”陳家俊迷迷糊糊的,聽不太清。
“雅雅發燒了……”
“發燒!這也太突然了吧,怎麼會發燒呢?多少度?”
“39度2。”
“江總呢?”
“他去給車加油了,打電話也不接,原來他手機忘帶了,落在酒店的床上。”
“噌”地一下,陳家俊像是被人兜頭澆了桶冰水,困意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。
電話那頭又傳來焦躁不安的聲音:“家俊,你在哪?”
“剛回到酒店沒多久,我馬上過去!”
還沒來得及掛電話,陳家俊赤著的腳已經踩在冰涼的地板上,頓時清醒不少。
林淑慧的房門虛掩著,裡麵傳來雅雅嚶嚶的嗚咽聲。
陳家俊猛地推開門,看見林淑慧正抱著雅雅坐在床邊,滿臉愁容。
雅雅閉著眼睛,臉蛋紅撲撲的,像天邊的晚霞,眉頭擰成個疙瘩,呼吸也比平時粗重很多。
“怎麼搞得,昨天晚上不是還好好的嗎?”陳家俊說完,伸手就去探雅雅的額頭,像剛被火烤過一樣,燙得他趕緊把手縮了回來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突然就燒了起來,可能是昨天嚇著了吧。”
“快收拾東西,去醫院!”
三人火急火燎趕到醫院,醫生一番望聞問切後,開了幾片退燒藥。
林淑慧不解:“醫生,不用輸液住院嗎?”
“不用,患者昨天下午接種了狂犬疫苗,狂犬疫苗屬於滅活疫苗,接種後二十四小時內可能出現低燒、注射部位紅腫或乏力,通常一到兩天就會自行消退。”
“哦!”林淑慧和陳家俊都鬆了一口氣。
“回去按要求服用退燒藥,若用藥後仍持續高熱,或出現嘔吐、意識模糊等,立即就醫。”
“好的,謝謝醫生。”
告彆醫生,陳家俊再也睡不著了,他們來到同醫院的趙建宇病房。
翟巧巧大吃一驚:“家俊,你不是和勝利剛回去休息嗎?怎麼你和淑慧又來了?”
“剛才雅雅發燒了,江耀陽出去給車加油,沒拿電話,我隻好把家俊叫了起來,一起打車趕來醫院。”林淑慧解釋。
“雅雅發燒?嚴重嗎?真是禍不單行啊。”翟巧巧急不可耐,像熱鍋上的螞蟻,團團轉。
“醫生說沒事,可能是昨天打狂犬疫苗引起的,屬於正常現象,隻是苦了孩子。”林淑慧說。
“都怪那個胡品誠,不看好自己的狗,真氣人!”翟巧巧替林淑慧母女忿忿不平。
“哎,人之命天注定,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嘛,雖然我們被狗抓咬了,但能給公司創造三十台甚至更多的廂貨訂單,這點傷痛不算什麼。”林淑慧在萬般無奈情況下,隻能自我調侃,勸自己看開點。
“妹子,你們今天還要趕路,照顧好雅雅,你趕緊回酒店收拾收拾,該到退房時間了。”翟巧巧抬腕看表,催促林淑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