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後顧之憂的陳家俊和翟巧巧,把行李歸置妥當,立刻領著溪溪一起去附近菜市場買菜。
由於人生地不熟,陳家俊多方打聽,拐了好幾個街角,才找到一個比較大的菜市場。
菜市場坐落在好幾棟樓中間的空地上,毫無規則,七拐八扭。
各種攤位沿著周邊屋簷散漫排開,挨挨擠擠,頭頂搭著五顏六色的遮陽棚,濕漉漉的地麵泛著水光,像是剛下過雨一樣。
翟巧巧看慣了北方橫平豎直、平坦開闊的菜市場,對這裡迷宮一樣的布局很不適應,感覺十分憋屈。
要知道,平時在家買菜,她都是開著三輪車去的,在這裡,人流如潮,熙熙攘攘,彆說三輪車,走路通行都費勁兒。
不過,撲麵而來的熱鬨氣氛和北方的菜市場截然不同,顯然這裡的煙火氣更濃,人情味更足。
“咦,叔叔你看,”溪溪拉著陳家俊的手,小跑到一個攤位前,指著摞得整整齊齊的一小把一小把青菜慨歎,“哇,這些菜捆得好漂亮啊,擺放得真整齊,像小朋友們排隊一樣!”
隻見挎著竹籃的攤主阿婆麵前,堆成小山的各種青菜都是用稻草捆成巴掌大的一把,擇得乾乾淨淨、清清爽爽,賞心悅目。
翟巧巧笑了:“南方買菜論‘把’,不像咱們北方,一買就是一捆或一麻袋,夠吃好幾天。”
“哈哈,好久沒回來,看著碼得這麼整齊精致的菜,我都有點不習慣了。”陳家俊像欣賞藝術品一樣,“上海青、菠菜、芹菜、白菜、香菜、小蔥……都綁得小巧玲瓏,特彆有賣相。”
“可不是嘛,像一個個小姑娘似的,紅裝素裹,美輪美奐。”
賣魚的攤主戴著橡膠手套,正按顧客的要求,把一條魚去鱗、抽腥線、開膛、切片……動作熟練麻利。
“在北方買魚,攤主頂多幫忙刮鱗,這兒連什麼形狀的魚片都能給你片好,星級服務一般。”翟巧巧對攤主精湛的刀工和熱情的服務嘖嘖稱讚。
那邊的豬肉攤上,一位女士隻購買了一根排骨,攤主正幫忙剁成小塊。
走幾步,他們發現這個簡陋的菜市場,竟然有雞油菌、竹蓀、新鮮的鬆茸售賣,甚至還有裹著泥土的竹蓀蛋,攤位前有一溜人在排隊選購。
北方常見的無非香菇、金針菇等,像這麼名貴的菌類,北方的老百姓很少舍得買。
溪溪好奇地戳了戳像小燈籠似的竹蓀,惹得攤主阿姨直笑:“小朋友,這個煲湯最鮮啦。”
溪溪的好奇和冒犯,搞得陳家俊很不好意思,隻好買了三十元的竹蓀。
三人饒有興趣,邊走邊看,翟巧巧的眼睛就沒閒過。
一會兒看阿婆把一根玉米剝得隻剩最後兩層皮,一會兒看大叔用小秤稱一兩顆蒜頭,一會兒看阿姨把紫蘇和青椒捆在一起賣……
這些在北方菜市場裡少見到的細致,讓她覺得新鮮又有趣,手指不停地指著這個指著那個,嘰嘰喳喳問個不停。
陳家俊雖然是本地人,但由於離開家鄉已經有段時間,對城裡售賣的精細,同樣感到驚歎,他和翟巧巧、溪溪都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。
看看這不錯,看看那也不錯,這些想吃,那些也想吃,麵對琳琅滿目、種類繁多的菜係,竟然無從下手,挑得眼花繚亂。
最後,按照營養搭配原則,他們分彆買了些雞鴨魚和豬肉等肉類,挑了青菜、蘿卜、番茄和紅椒等蔬菜,還買了沙田柚、甘蔗、馬蹄和蜜桔等水果,東西不算多,卻樣樣新鮮。
“走,回家做飯!”陳家俊一聲令下,一行三人,仿佛一家三口似的,毫無避諱,手牽著手往回走。
陽光透過遮陽棚的縫隙灑下來,落在他們身上,混著市場裡的魚腥氣、菜香味和阿婆們的招呼聲,竟讓人心裡生出一種踏實的暖意來。
進屋後,陳家俊和翟巧巧分工明確,一陣忙碌。
等洗、切、配結束,已是傍晚。
巴黎回來了,手裡拎著一大堆新鮮食材。
陳家俊接過食材:“巴黎,不是跟你說過我們去采買食材嗎?你怎麼又買這麼多?”
“我以為你們找不到菜市場呢。”
“我們問了好幾個人,才打聽到附近菜市場的。”
“口語交際不錯啊,你們竟然能找到!”巴黎開著玩笑。
“把我們當三歲小孩了。”
“買多了也沒關係,家裡有冰箱,明天省得再跑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