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同事護工就是邱華啊?”陳家俊問。
“沒錯,他就是邱華!”巴黎笑了。
“人生路漫漫,每一次不期而遇的交集,都是命運巧妙的安排,是最絢爛的緣份。”翟巧巧的眼淚溢出眼角。
“他家當時窮得叮當響,村裡的房子連窗戶都沒有,他父母看我這麼小就跟著邱華受罪,不忍心讓我們在一起,棒打鴛鴦,無數次把我攆回家,並讓我父母看管好我,我父親根本不在乎,經常說我是賠錢貨,愛去哪去哪,管不著。”
“就是你剛才提到那個一年前已經離開人世的父親?”翟巧巧瞠目結舌。
“沒錯,就是他。”
“你父親咋那麼狠心和沒有責任感?”
“重男輕女的時代,可以理解。”巴黎隻是真實描述過去,並沒有記太多仇恨。
“那你後來去哪住了?”
“邱華把我接到陽朔,租了間民房,我們住在了一起,那年我正好十八歲。”
陳家俊拿起酒瓶給自己的空杯斟滿,悄無聲息地端起來,脖子猛地後仰,喉結迅速滾動,一杯酒便滑落腹中。
假如當時巴黎與他都考上同一所高中的話,那麼和巴黎在一起的男人大概率就是他,根本沒有邱華什麼事,可惜上天安排他們同行的路程太短,隻有區區一個初中生涯,就分道揚鑣。
昨天邱華對待雅雅的那副醜惡的嘴臉,依然停留在他的腦海中,揮之不去。
釣魚敲詐,卑鄙惡劣,巴黎怎麼會和這樣的男人生活在一起。
“你是不是憨啊,這麼小就行男女之事。”翟巧巧不理解。
“哎!可能是出於感恩吧,我感謝他照顧受傷一個多月的我,更感激他收留無家可歸的我,最重要的是他給予我堅強活下去的希望。”
“傻妮子!”翟巧巧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,但又改變不了曆史事實。
“邱華很拚,我們每天早上四點就去市場擺攤賣水果,晚上他還跑摩的,幾乎沒有睡覺時間。”
“還挺勤奮的。”翟巧巧轉悲為喜,稍微得到一些安慰。
“為了賺更多的錢,多渠道增加收入,有時我在市場裡擺攤,他就蹬著三輪車在馬路邊兜售,經常被城管攆,有次,為了護著那點水果,邱華被打得頭破血流,皮開肉綻,我聞訊趕來,抱著他在路邊哭,他卻笑著說沒事,明天再去進貨,被打總是小概率的事情嘛。”
“我們起早貪黑,省吃儉用,一分錢一分錢慢慢地積攢,兩年後我們終於開了第一家店,就是他現在守著的手工藝品店,也是他恐嚇雅雅的那個店。”
“功夫不負有心人,夫妻同心其利斷金,你們用勤奮書寫了新的人生。”翟巧巧終於替巴黎看到重見天日的曙光。
“從此,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,陽朔捆綁靜江,在多渠道的廣泛宣傳下,中外遊客接踵而至,人滿為患,我們的店鋪門庭若市,賓客如雲,日進鬥金,第二年我們就買了第一套房子和車子,第三年買了第二套房和租下第二間商鋪,真正實現多元化經營。”
“厲害,太厲害!”翟巧巧聽到巴黎的好消息,頓時歡呼雀躍,顯然比她還高興。
“謝謝巧巧姐的鼓勵。”巴黎端起酒杯,示意大家喝一個。
陳家俊這才發現,剛才他喝乾的酒杯還沒續酒,剛要伸手去拿酒瓶,巴黎已經搶先一步彎腰給他倒酒,陳家俊瞥見了巴黎那道深不可測的乳溝,兩座高聳的山峰分立兩旁,連綿起伏,若隱若現。
三人都乾了杯。
“巴黎,真牛!比我強太多了,要知道我也不上什麼高中、大學了,早拚搏早受益多好,害得我十年過去了,至今依然一無所有。”陳家俊給巴黎豎起大拇指,頂禮膜拜,心悅誠服,並為自己的尷尬處境感到汗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