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世悅手裡還攥著棉簽,心裡像揣了隻兔子,砰砰直跳。
其實,她早就喜歡陳家俊,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,而是男女朋友之間的那種心儀。
但現實中,陳家俊是她的堂哥,她是陳家俊的堂妹,兩人同一個家族,同屬一個祖宗,她豈敢突破世俗。
初中畢業後,陳世悅孤身一人去了廣東打工,幾年間輾轉好幾個城市,換了好幾個廠子。
夜深人靜時,她總想起小時候陳家俊帶她一起玩遊戲的場景,那時候的陳家俊特彆有擔當,每次捉迷藏都故意和她分在一組,方便照顧她。
陳世悅進廠一年後,陳家俊也去了北方讀大學,他們中間徹底失去聯係,再也沒見過麵,陳家俊對陳世悅的印象還停留在她初三時的樣子。
時隔多年,昨天兩人才再次相見,他們已經不是當年懵懂的少男少女,而是風華正茂的大姑娘小夥子,男未婚女未嫁。
陳世悅從記事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被陳錦昂抱養的,養父母陳錦昂和覃諾把她愛如珍寶,視若掌上明珠,陳錦昂和覃諾向來也不對任何人避諱陳世悅就是他們的養女,畢竟當年他們是出於人道主義領養陳世悅的,得到方圓十裡八村鄉親們的頌揚。
陳世悅每次回村,都盼著能見到陳家俊,可是每回都以失望告終。
昨天晚上,她終於看到了更加雄壯英俊的陳家俊,但又不敢跟他多說話,怕自己的心思被看出來。
當今天知道陳家俊受傷,她心裡又疼又急,剛才給陳家俊處理傷口時,那種想照顧陳家俊一輩子的念頭,突然間比以前更加強烈了。
除夕前的一個夜晚,他們隱匿於這間糧食房裡,避世絕俗。
在如此封閉的空間中,陳世悅鼓足勇氣,要突破堂兄妹這層虛假關係。
她咬了咬嘴唇,抬起頭,看著陳家俊的眼睛,聲音有點發顫:“家俊哥,我有話想跟你說。”
陳家俊注視她泛紅的臉頰,躲閃的眼神,心裡隱約有些預感:“你說。”
“家俊哥,”陳世悅深吸一口氣,眼神猛地變得堅定,“我喜歡你,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,而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那種鐘情。”
陳家俊心裡果然猜中了陳世悅的想法。
“你不怕村裡人罵你傷風敗俗嗎?”
“怕什麼?咱倆本來就不是真的堂兄妹,更不是同一個祖宗,我原來姓李,是隔壁村沒人要的孩子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家俊哥,你怕了?你怕被村裡人罵大逆不道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,你在大城市有事業,我隻是個農村丫頭,可我就是忍不住喜歡你,從初中外出打工那年開始,每天都在想你,甚至想到和你共同踏進婚禮現場的場景。”
她說完,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,低著頭,等待陳家俊的回答。
她既盼著陳家俊說喜歡她,又怕陳家俊說隻是把她當妹妹,那樣她就真的沒臉再跟陳家俊見麵了。
陳家俊愣住了,他沒想到陳世悅會這麼直接了當,如此大無畏地跟他表白。
他看著陳世悅微微顫抖的肩膀,不斷顛簸的雙峰,心裡既驚喜又矛盾,其實他也隱隱約約有那種感覺,隻是沒敢往那方麵想,也不能往那方麵想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話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陳世悅等了半天,卻沒等來他的一句話,不由驚慌失措,惴惴不安,聲音帶著點哭腔:“家俊哥,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?是不是隻想把我當妹妹?要是這樣,你就與我說,我以後再也不跟你說這些了,還像以前一樣,做你的妹妹。”
“世悅,”陳家俊趕緊開口,聲音有點沙啞,“我沒有覺得你傻,也不是隻把你當妹妹,我很佩服你的勇氣,其實……其實剛才看著你幫我處理傷口的時候,我就覺得跟你在一起肯定很幸福,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