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的摩托車發動起來,轟鳴聲越來越遠,直到徹底消失在巷口,陳家俊才緩緩轉過身,屋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茉莉香,仿佛剛才和巴黎的擁抱還在眼前。
陳家俊長長地舒了口氣,抬手按了按眉心,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他走到窗邊,拿出手機,翻出翟巧巧的號碼,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,翟巧巧的聲音略顯疲憊,氣若遊絲:“家俊?”
“姐,你們在哪呢?”陳家俊的聲音比剛才放鬆了些,“我剛跟巴黎到陽朔,她去店裡幫忙了。”
“我們都在醫院。”
“建宇哥在外地住院,搞得你們年都過不好,委屈你們了,我想過去看看建宇哥。”
“你不用特意過來,你忙你的……”
“我這會沒事兒,就是專門來看建宇哥的。”
“那好吧,我們在人民醫院心內科病區318病房。”
“我這就過去,一會兒到。”
掛了電話,陳家俊揣上手機就出了門。
他在醫院附近的水果店挑了個大果籃,又去商店買了些營養品,然後提著東西往住院部走去。
剛走到318病房門口,就聽見裡麵傳來孩子的笑聲,是溪溪的聲音。
他敲了敲門,屋裡的笑聲頓了頓,隨即傳來翟巧巧的聲音:“請進!”
推開門,病房裡很熱鬨。
趙建宇靠在床頭,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,精神卻不錯,他的三個哥哥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正圍著他說話。
翟巧巧坐在床尾,手裡拿著個蘋果在削皮,溪溪趴在床邊,正拿著個小玩具逗趙建宇。
聽到開門聲,所有人都看了過來,溪溪最先認出陳家俊,眼睛一亮,立刻站起來,邁著小短腿就往他懷裡撲:“叔叔!你可算來了,我想死你了。”
陳家俊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,彎腰想抱她,可剛一抬手,胳膊上的傷就扯得他疼了一下,不由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。
“叔叔,你怎麼了?”
陳家俊抻了抻胳膊:“沒事,一點小傷。”
翟巧巧見狀,趕緊起身把溪溪拉了回來,嗔怪道:“溪溪慢點,叔叔身上有傷,彆弄疼叔叔。”
溪溪被拉著,委屈地撅起嘴,伸手拉了拉陳家俊的衣角:“叔叔,疼嗎?”
“不疼,叔叔沒事。”陳家俊揉了揉她的頭,走到病床邊,笑著看向趙建宇,“建宇哥,感覺怎麼樣?”
趙建宇笑了笑,想坐起來些,他大哥趕緊伸手扶了他一把:“好多了,醫生說恢複得不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向陳家俊帶來的東西:“家俊,你能來看我,我就很感激了,還買這麼多東西。”
“建宇哥,應該的,你在這住院,正好趕上過年,你們全家春節期間都在醫院度過,害得大哥二哥三哥都沒能回去,家裡老人和孩子沒人陪,想想挺淒涼的,我雖然在當地,但我不遠千裡回來,也需要陪伴家人,不能及時來醫院探望你,請彆見怪。”陳家俊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,又把營養品遞給翟巧巧,“姐,給建宇哥補補身子。”
翟巧巧接過東西,眼眶微微發熱。
自從趙建宇住院,她每天在醫院和巴黎提供的住房之間做折返跑,既要照顧病人,又要看著溪溪,心裡早就繃得緊緊的,這會兒見陳家俊來,就像見了親人似的,心裡忽然踏實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