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陳家俊低聲說,“我會離巴黎遠點,不會再給她機會。”
邱明滿意地點了點頭,站起身:“最好是這樣!”然後轉身走了出去。
陳家俊呆坐在椅子上,看著麵前變涼的茶水,心裡像被灌滿鉛一樣,沉甸甸的。
邱明說得對,不管巴黎怎麼想,陳家俊都不應該給她任何希望,讓邱華多心。
過了一會兒,巴黎推門走了進來,她看著陳家俊蒼白的臉,小聲問:“邱明跟你說什麼了?”
陳家俊抬起頭,看著她紅腫的眼睛,惻隱之心油然而生。
他站起身,聲音很輕:“巴黎,以後我們就彆再單獨見麵了,你是邱華的妻子,我們應該保持距離。”
巴黎的身體猛地一僵,眼睛裡的光芒一點點暗下去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討厭我了?”
“不是。”陳家俊搖了搖頭,“我隻是不想再給你和邱華添麻煩,邱華是個好男人,他很愛你,你應該好好跟他過日子,不要胡思亂想。”
“過日子?”巴黎突然笑了起來,笑聲裡帶著點自嘲,“哼,我跟他在一起,每天就是開店、看店、關門,柴米油鹽,那種日子一眼就望到了頭,根本不配叫做愛情。”
“愛情不能當飯吃,安穩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,你已經有了家庭,有了邱華,就該好好珍惜。”
“當初要不是出於感激,我才不會嫁給一貧如洗的他。”
“我們都是出身貧寒,可以說窮怕了,事實證明你嫁對了,如今你們的財富已經積累不少,徹底告彆了過去的窮困潦倒。”
“是,這點我承認,我們的條件比一般家庭好過一點,可你知道嗎?我們結婚這麼多年,為什麼連孩子都沒有。”
“先打拚事業,再考慮生孩子唄。”
“事實不是這樣的。”
陳家俊一驚:“是邱華不喜歡孩子?”
巴黎嚶嚶地哭了起來:“他沒有那能力。”
“怎麼可能?人高馬大的,是不是太累了?多休息休息就會好的。”
陳家俊突然想起,富豪郭帆也有這個毛病,但換了個老婆後,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了,問題迎刃而解。
“他不是一時障礙,而是受過重傷,治不好,徹底失去了那個功能。”
“哦!”陳家俊若有所思,十分同情麵前的這個女人,怪不得她每次見到自己都如饑似渴,如狼似虎,原來心裡有苦衷。
“你說我連做女人的機會都沒有,這不就是典型的活守寡嗎?我才二十多歲啊,怎麼能活下去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陳家俊語塞,也不知道如何解決。
“對不起,家俊,讓你見笑了,以後咱們除了同學關係,我不會再有其他想法,請你放心。”
說完,她轉身跑出了茶館。
陳家俊看著巴黎奪門而出的背影,心裡空蕩蕩的,就像秋風卷走最後一片樹葉,隻剩光禿禿的枝椏在月光下孤獨地數著年輪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他和巴黎之間,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那個樣子。
他在茶館裡坐了很久,直到下午才起身離開,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轉悠,不知道該去哪裡。
離晚上聚餐還有一段時間,他決定到飯店附近公園溜達溜達,以緩解心中的惆悵。
走了一會兒,他感到索然無味,便坐在草地上,眺望西斜的冬日暖陽。
當眼睛與落日相遇時,仿佛撞進了一捧浸在溫水裡的碎琥珀。
那陽光完全沒有夏日的灼燙,隻裹著一層薄紗似的溫暖,順著睫毛的弧度往下淌,在眼底積成一汪淺金色的湖泊。
“叮鈴鈴……”
手機響了,是翟巧巧打來的。
陳家俊按下接聽鍵:“喂,姐。”
“家俊,你在哪呢?”翟巧巧心急如焚,“建宇剛才突然說胸口疼,醫生剛來看過,沒什麼大事,就是情緒過於激動,他說想跟你說說話,你要是方便,能不能再過來一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