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草垛邊,用手指揩了點藥膏,還沒開始抹,喉結搶先一步滾了滾,把風中帶著稻草香的空氣咽了下去。
“家俊哥,你快點啊,磨磨蹭蹭的。”陳世悅把膝蓋往他跟前湊了湊,裙擺被她隨手撩到大腿根,裸露的皮膚在晴空萬裡下泛著瓷釉般的光,連大腿內側一顆淡褐色的小痣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陳家俊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卻比平時低了八度,手指剛觸到她膝蓋上的擦傷,就聽見她發出輕輕“哦哦哦”聲,身子往他這邊傾了傾。
兩人越挨越近,周圍的風似乎停了。
陳世悅身上淡淡的香味,瘋狂地鑽進陳家俊的鼻腔裡,攪得人心尖發顫。
陳家俊的手指在陳世悅傷處上輕輕打著圈,視線卻總忍不住往她大腿那片光潔的皮膚上溜,白璧無瑕,像剛從窯裡燒出來的瓷,要多勻淨就有多勻淨。
再往上是一條粉色帶蕾絲的短褲,陳世悅真夠大膽的,竟然沒穿安全褲,現在回想,以前好像沒有安全褲這個概念。
他趕緊收回目光,用力抿了抿唇,可喉結又不聽話地動了動,連帶著手指上的藥膏晃了晃,惹得陳世悅“哎”了一聲:“家俊哥,你緊張什麼?”
“我沒……沒緊張啊。”陳家俊的聲音有點發飄。
指尖不知怎的竟然冒了汗,沒辦法,他隻能用紙巾把汗漬擦掉,重新換了個手指揩藥,塗抹。
他全神貫注盯著陳世悅的那處擦傷,暗示自己不要再亂看,可眼角餘光裡,她的小腿輕輕搭著,腳踝纖細,腳腕處的皮膚更白,連血管都透著淡淡的青,像瓷瓶上暈開的釉色。
他口乾舌燥,又咽了口口水,這一次動作太急,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草垛旁顯得格外清晰。
陳世悅撥弄著草垛上的稻草,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,和他心跳的“咚咚”聲攪在一起。
他終於把最後一點藥塗完,剛想收回手,陳世悅卻突然往回蜷了蜷腿,長筒襪蹭過他的手腕,那觸感軟得像棉花,滑得像綢緞。
“好了?”陳世悅終於側過頭問陳家俊,眼睛亮晶晶的。
陳家俊趕緊點頭:“好了!”
“謝謝家俊哥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陳家俊站起身時才發現膝蓋蹲得發麻,他扶了扶草垛,彆開臉不敢看陳世悅:“過會兒應該就不疼了。”
這時有陣風吹過來,帶著點涼意,可他臉上卻燒得慌,連帶著剛才咽下去的空氣,像摻了蜜似的,甜得發黏。
陳世悅把長筒襪套起來,他們重新回到路上。
陳家俊扶著自行車車把,推行了幾步,左腳輕輕一蹬,右腿立刻跨上車座,陳世悅在後麵小跑幾步,豐滿的屁股一撅,也坐到了後座上,雙手輕輕環住陳家俊的腰:“家俊哥,用點勁兒!”
陳家俊身體僵了僵,沒說話,蹬著自行車往鎮上走。
風從耳邊吹過,帶著陳世悅身上的體香,令人沉醉、著迷。
當經過鎮上一個診所門口時,陳世悅連忙喊:“家俊哥,停下,停下!”
“怎麼了?”
“你身上全是傷,進去讓醫生看看。”
“不用看,上次醫生開的藥在糧食房裡還有,回去抹抹就好了。”
陳世悅聽到“糧食房”三個字,心裡不由咯噔一下。
“那……就聽你的,不過,糧食房我是不敢去了。”
“不用你去,我自己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