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俊既心疼又無奈,他知道陳世悅的性子,認定了的事就不會輕易放棄,可他不能答應她。
他咬了咬牙,語氣變得堅決:“世悅,你彆再說了,我是不會答應你的,我們之間隻能是兄妹,永遠都是。”
陳世悅的眼淚掉得更凶了,她看著陳家俊決絕的眼神,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她知道陳家俊的顧慮和為難,可她就是放不下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擦乾眼淚,眼神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:“家俊哥,我理解你的畏首畏尾,現在鄭雲瀟在追我,可能我很快就會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我相信他會對你好的。”
“可是我實在不甘心。”陳世悅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,“我決定,在我和他在一起之前,我想把完整的自己交給你,我知道這樣做很傻,很荒唐,可我隻有這麼做,才能表達我對你的喜歡,也是我最後的執念,就算以後和鄭雲瀟在一起了,我也不會再有任何遺憾。”
陳家俊的腦袋頓時嗡嗡作響,震驚地看著陳世悅,仿佛不認識她似的:“世悅,你瘋了!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?這不行,絕對不行!”
“為什麼不行?”陳世悅往前一步,逼近他,“我是自願的,沒有人逼我,我就是想讓你知道,我對你的感情,不是一時衝動,而是真實的,熱烈的……”
“夠了!”陳家俊厲聲打斷她,“你把自己看得太輕了,這種事怎麼能隨便說出口?你是個好女孩,應該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給你真正的丈夫,留給那個能和你過一輩子的人,而不是我這個隻能當你哥哥的人。”
“可我最喜歡的人是你,從小時候到現在,未曾改變。”陳世悅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不想把自己寶貴的第一次留給一個被逼愛上的男人,家俊哥,我求求你,就這一次,好不好?”
陳家俊看著她哀求的眼神,心裡像被千萬根針紮著一樣疼。
他多想答應她,多想把她擁進懷裡,可理智告訴他,不能這麼做。
他深吸一口氣,轉過身,背對著她:“你走吧,我不想再聽這些胡言亂語,以後擦藥,我自己想辦法,不用你來了。”
陳世悅看著他的後背,心中的希望像空中的肥皂泡一樣,一點點破滅。
她站在原地,哭了很久,直到眼淚流乾了,才慢慢拿起地上的小包,一步一步地往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時,她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陳家俊的背影,聲音沙啞地說:“家俊哥,我不會放棄的,隻要你一天沒結婚,我就永遠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你保留,直到你答應為止。”
說完,她推開門,跑了出去。
木門在她身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屋裡又恢複了寂靜。
陳家俊緩緩轉過身,看著重新關上的木門,鼻尖縈繞著陳世悅殘留的體香,眼眶不自覺地紅了。
他在穀堆旁邊坐下,盯著籮筐裡已經曬乾的木薯塊出神。
過了一會兒,手機響了,是鄭雲瀟打來的。
屏幕裡“鄭雲瀟”三個字亮得十分刺眼,陳家俊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,把聽筒貼到耳朵上。
“家俊!跟你說個事!”鄭雲瀟的聲音裹著風,從聽筒裡撞出來,帶著股抑製不住的興奮,“我琢磨著這兩天就去世悅家提親,你是本地人,又懂村裡的規矩,幫我出出主意吧?”
陳家俊喉嚨發緊,像是被大米裡的細糠噎著一樣難受。
“提親可是件大事,”他聲音壓得很低,透著股說不清的苦澀,“你跟世悅商量著來就行,她心裡有數,我……我畢竟隻是她的堂哥,摻和太多不方便。”
“不方便?”鄭雲瀟那邊頓了頓,背景裡似乎有車輪碾過石子路的聲音,“家俊,你這語氣不對啊,怎麼聽著……有點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