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俊猛地抬頭，撞進她螢火漫天的眼睛裡。
淡粉色睡衣的蕾絲花邊在昏黃的台燈下泛著柔光，鎖骨處沾著點米酒水漬，像落了顆碎鑽，星輝盈溢。
陳家俊欲言又止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“你不用急著給我答案。”袁芸予伸出纖纖玉指壓在他的雙唇上，“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，我願意等，等你把心裡的位置騰出來，等你願意重新開始。”
“芸予，謝謝你的通情達理。”陳家俊喉結滾動，“是我自己的問題，我怕……我怕給不了你想要的。”
袁芸予淺淺一笑，伸手替他理了理睡衣領口皺起的布料：“我想要的很簡單，就像現在一樣，能和你一起吃我媽做的醬板鴨，一起聊生產線的優化方案，一起在冬天裡喝熱米酒，這些，很難嗎？”
她的指尖停在他的領口處，嘴巴距離他的喉結隻有兩厘米。
陳家俊的心跳驟然加快，能輕易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混著米酒甜香，像張溫柔的網把他牢牢罩住。
他幾乎要脫口而出“不難”，可話到嘴邊，卻變成沉重的歎息：“袁經理，我們……我們還是做朋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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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瞬間凝固。
袁芸予臉上的笑容僵住，手指微微顫抖，隨即慢慢收回手。
她低下頭，長發遮住眼睛，隻有嘴角還強撐著微笑的淺淺弧度：“朋友？”
“嗯！”陳家俊不敢看她，目光落在盛著醬板鴨的盤子上，“朋友之間，也能一起吃醬板鴨，一起聊工作，不是嗎？”
他知道這話兒很殘忍，可長痛不如短痛，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猶豫，耽誤眼前這個朝氣蓬勃、靈秀動人、前途無量的姑娘。
袁芸予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陳家俊以為她會哭泣、會咆哮、會怒罵，甚至會像之前被拒的女同事那樣紅著眼眶質問他。
可她最終隻是抬頭，眼眶雖紅，眼神卻依舊清亮：“好，做朋友也挺不錯。”
陳家俊猛地抬頭，對上她的目光，心裡一陣酸澀。
他張了張嘴想安慰，卻被袁芸予搶先開口：“既然是朋友，那我走之前，能不能讓我親你一下？就當……慶祝我們成為好朋友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，像風中搖曳的燭火。
陳家俊看著她泛紅的眼角，拒絕的話兒怎麼也說不出口，隻好輕輕點頭。
袁芸予慢慢湊近，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臉頰。
她的紅唇很軟，帶著米酒甜香，輕輕落在他唇角，像一片羽毛微微拂過。
陳家俊僵在原地，腦子一片空白，隻覺得那點甜味順著唇角往心裡鑽，讓他渾身發燙，百爪撓心。
就在他以為這隻是個輕如鴻毛的告彆吻時，袁芸予的手突然環住他的脖子，唇齒間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幾分。
她的身體貼了上來，柔軟的曲線隔著薄睡衣蹭到他厚實的胸膛上，陳家俊瞬間渾身緊繃，理智像被點燃的引線，“轟”地炸開。
他想推開她，手臂卻像灌了鉛，反而不由自主地環住她不斷扭動的水蛇腰。
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，熱吻從唇角移到耳垂，再到脖頸，再到……米酒甜香變成灼熱溫度，燒得他周身燥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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