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一下班,陳家俊和袁芸予就踏上開往省城的班車,他們要去找陳家俊的大學同學李泉、牛靜夫婦,以對他們表示錄用袁芸予弟弟袁承予的感謝。
“陳經理,這條線路的班車每趟都人滿為患,老板肯定沒少賺。”
“可不是嘛,往返兩地的人越來越多,出行的需求越來越旺盛。”
“班車作為連接農村與省城的重要交通紐帶,在促進城鄉經濟往來、推動鄉村振興中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。”
“這條線路上全是咱們公司生產的二十九座中巴車,可以說是公司給廣大車主們提供了致富的好幫手。”
“嗯,互相成就嘛,特彆是周五下午,大家都搶著去省城,熙熙攘攘,欣欣向榮,好一派多贏局麵。”
車內座位早被占得滿滿當當,過道上站著五花八門的人:有扛著竹筐的農戶,有周末回城的職工,有背著沉重書包的學生,有趕去省城辦事的商人……
每個人都緊密挨靠著,前胸貼著後背,一窩蜂擠成了各式各樣的“人牆”,空氣中混著汗水的酸臭、水果的清香、豆瓣醬的鹹鮮,還有淡淡的煙草味。
隨著車身的顛簸,前後的人就跟著撞在一起,連呼吸都帶著彼此的體溫,卻沒人抱怨,而是其樂融融,眼裡都帶著對省會大城市的向往,藏著滿是煙火氣的奔赴。
陳家俊和袁芸予幸運搶到倒數第二排兩個挨在一起的座位,兩人坐在上麵,肩靠肩,身體緊緊貼在一起,就像兩枚嚴絲合縫的榫卯。
雖然車內很擁擠,但是兩人的興致還是很高,畢竟是坐在自己公司生產的客車上,而該客車正確確實實在為有需要的乘客提供著運送服務。
袁芸予把頭靠在陳家俊的身上,一股淡淡梔子花的體香撲鼻而來,令他心曠神怡,成為渾濁車廂內難得的一縷清新。
兩人挨得太近,陳家俊有些尷尬,趕緊往過道邊上挪了挪,儘量和袁芸予拉開一絲距離。
袁芸予似乎並沒有理解陳家俊的意思,隻要陳家俊一拉開距離,她就黏得越緊。
陳家俊轉念一想,車上都是陌生人,反正也沒有人認識他們,既然躲不開袁芸予,那就乾脆不躲了,她想怎麼靠就怎麼靠,由她去吧。
雖然是冬天,但由於車內空氣流通不暢,陳家俊熱出一身黏汗,他伸手就準備脫掉外套透透氣,誰知剛伸手,就不小心觸碰到袁芸予那飽滿如蜜桃般的身軀,肌膚下仿佛蘊藏著蓬勃的生命力,富有彈性的律動宛如春日裡綻放的花朵,鮮活靈動。
陳家俊的手像是被電流擊中,猛地縮了回來,外套也不敢再脫。
可是他身上更熱了,汗唧唧的,內心在翻江倒海,他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碰觸到袁芸予,更沒想到她的身體會如此柔軟、溫暖。
他既為自己的冒失感到羞愧難當,又為那種意外的觸感心跳加速,空氣中凝滯的尷尬讓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連忙胡亂地向袁芸予解釋:“對……對不起,太熱了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,耳朵卻燙得能煎雞蛋。
他偷偷瞥向袁芸予,發現她羞人答答,那片火燒雲般的紅暈已經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根,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袁芸予的心裡像有隻小鹿在橫衝直撞,她從未想過會和陳家俊有這麼親密的接觸,尤其還是在如此尷尬的封閉空間裡。
她努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,可腦海裡卻不斷回放剛才那一幕——他的手,她的身體,還有那該死的柔軟和彈性。
她暗罵自己太不矜持,尷尬如潮水般湧來,無處可藏。
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陳家俊的道歉,如果說“沒關係”,那顯得自己多麼不端莊;如果說“你怎麼這麼不小心”,那又顯得自己太過於做作,其實內心還是特彆渴望陳家俊的“誤觸”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見袁芸予沒有回應,汗出如漿的陳家俊實在忍受不了,不得不鼓起勇氣,“得寸進尺”,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:“要不……你幫把外套脫下來?空間太小,我不好操作。”
袁芸予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和猶豫後,輕輕點了點頭:“好!”
陳家俊半側著身,把一隻手伸在袁芸予的麵前,袁芸予識趣地先幫他脫了一個袖子,然後又用同樣的方法幫他脫掉了另一個袖子。